斯内普的声音冰冷，尖锐得像一块碎裂的黑曜石。
“它独一无二，或许是前所未有。它不能被标准化的课程所束缚，更不应该……”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被挪作他用。”
这句含蓄却又无比直白的指控，让办公室里那些滴答作响的魔法仪器，声音似乎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又在下一秒诡异地消失。
沉默笼罩了一切。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但镜片后的蓝眼睛里，那点温和的光芒却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听懂了斯内普的潜台词。
“因此，”
斯内普向前踏出一步。
这个动作充满了侵略性，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我正式请求，作为亚历克斯的‘学术监护人’，全面负责他在霍格沃茨的一切特殊研究与培养。”
他的声音不大，却用上了不容置疑的口吻，每一个音节都掷地有声。
“他的时间，不应被浪费在无意义的课程和……其他事情上。”
“他是我的学生，阿不思。”
斯内普直视着邓布利多，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也是我的责任。”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权力博弈。
一场围绕着一个天才学生的，监护权与主导权的争夺。
邓布利多看着眼前的魔药大师。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西弗勒斯对一个学生投入如此深厚的、近乎偏执的个人情感了。
他当然明白斯内普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那句话在两人之间无声地炸响：
“把你那宏伟的计划，从我的天才学生身上拿开。”
长久的对视后，邓布利多眼中的平静忽然被一丝趣味所取代。
他笑了。
“当然可以，西弗勒斯。”
他微笑着，予以了默许。
“我相信你的判断。”
斯内普没有道谢，只是微微颔首，那是一个胜利者对战败方最低限度的礼节。
他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去。
在他身后，办公室的门缓缓关上。
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结束。
他赢了。
从这一刻起，他成功地在亚历克斯的周围，筑起了一道最坚实的、足以对抗校长本人意志的黑色保护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