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解救的赛亚人共有十七名,其中最小的只有十二岁。他们被安置在光树周围的临时营地,光树的藤蔓为他们编织出简易的房屋,叶片滴落的露水带着净化之力,不断冲刷着他们体内残存的改造痕迹。
但净化并非没有代价。第三天清晨,一个名叫卡姆的赛亚人突然在训练中失控。他的身体被暗红色的能量包裹,双眼翻白,疯狂地攻击周围的同伴,口中嘶吼着无人能懂的音节。
“是改造后遗症!”悟空及时赶到,星核之心的能量化作金色锁链,将卡姆牢牢捆住。他能感觉到,卡姆的灵魂深处,蚀星能量与赛亚人本能正在激烈冲突,形成了一种扭曲的“能量肿瘤”。
贝吉塔的探测器显示,卡姆体内的能量肿瘤正在扩散,若不及时清除,会彻底吞噬他的意识。“必须用‘灵魂剥离术’。”贝吉塔的脸色凝重,“但这需要有人进入他的精神世界,引导他的意志对抗肿瘤,稍有不慎,就会被能量反噬。”
“我去。”小芳举起初生晶,晶石的红光与卡姆的能量波动产生微弱共鸣,“我的意识能与他同步,初生晶可以保护我的精神不被侵蚀。”
悟空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小心,一旦感觉不对就立刻退出。”
小芳盘腿坐下,初生晶贴在眉心,意识顺着红光潜入卡姆的精神世界。那里是一片暗红色的荒原,天空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被捕获的恐惧、改造的痛苦、被迫战斗的麻木。荒原中央,一团巨大的黑色肿瘤正在蠕动,无数细小的触须缠绕着卡姆的灵魂核心。
“卡姆,醒醒!”小芳的意识化作一道红光,冲向灵魂核心。肿瘤察觉到威胁,猛地喷出数十道触须,将红光缠住。蚀星能量顺着触须涌入,小芳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强酸腐蚀,眼前阵阵发黑。
“用生命能量引导他!”悟空的声音在精神世界响起,星核之心的能量化作金色光点,穿透肿瘤的防御,落在灵魂核心上。
金色光点与灵魂核心接触的瞬间,卡姆的记忆碎片突然亮起。那是他童年时在贝吉塔行星的画面:和同伴追逐打闹,第一次成功凝聚气弹时的喜悦,母亲温柔的笑容……这些温暖的记忆形成一道光盾,暂时挡住了肿瘤的侵蚀。
“那才是真正的你!”小芳的红光与光盾融合,“不要被仇恨和痛苦控制,你可以选择不一样的人生!”
卡姆的灵魂核心剧烈震颤,发出微弱的光芒。他的意识在挣扎,荒原上的暗红色开始退去,露出零星的绿色。肿瘤发出愤怒的嘶吼,猛地膨胀,试图将光盾彻底吞噬。
“就是现在!”小芳将初生晶的能量全部注入,红光与金光交织成一把利剑,精准地刺入肿瘤的核心。肿瘤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开始崩解,黑色的碎片在空中消融,露出被包裹的、纯净的赛亚人灵魂。
当小芳的意识退出,卡姆的身体不再挣扎,暗红色的能量渐渐消散,双眼恢复了清明。他看着周围担忧的目光,突然捂住脸,低声啜泣起来——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属于孩童的哭声。
但危机并未结束。接下来的两天,又有三名赛亚人出现了能量肿瘤暴走的情况。虽然都被成功净化,但悟空发现,每次净化后,光树的叶片都会黯淡少许,年轮中的彩虹能量也变得稀薄。
“光树的净化之力在消耗。”悟空的全视之眼看到光树的根系正在收缩,“它的生命能量不是无限的,再这样下去,会伤及根本。”
贝吉塔将从肿瘤中剥离的黑色碎片放在一起,碎片在阳光下竟自动汇聚,形成一个微型的、跳动的黑色心脏。“这些碎片有自我意识。”他盯着黑色心脏,“它们在互相吸引,试图重组。”
话音刚落,黑色心脏突然爆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丝,像灰尘般飘向空中。其中一缕黑丝落在一个路过的赛亚人身上,那人瞬间瞳孔发黑,体内的能量开始紊乱。
“它能感染!”克林急忙用能量屏障将其困住,“这些碎片是活的,它们在寻找新的宿主!”
悟空的星核之心能量化作金色的风,将空中的黑丝全部聚拢,压缩成一个小球。但他能感觉到,小球内部的能量正在疯狂冲撞,试图挣脱束缚。“这不是普通的蚀星能量残留,更像是……拉蒂兹的意志碎片。”
悟饭的研究有了新发现。他解析了黑丝的结构,发现其中含有拉蒂兹的基因片段和精神印记。“拉蒂兹在改造这些赛亚人时,将自己的部分意志注入了他们的体内。”悟饭的脸色凝重,“他早就预料到自己可能会失败,所以留下了这些‘种子’,只要有一个种子成功重组,就能让他以另一种形式重生。”
光树突然剧烈摇晃,顶端的一片主干断裂,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断裂处的截面,竟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血管般蔓延。
“光树被感染了!”小芳惊呼,初生晶贴在断面上,红光与黑色纹路激烈对抗,“拉蒂兹的意志碎片通过净化过程,潜入了光树的能量脉络!”
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所过之处,绿色的藤蔓枯萎,紫色的花朵凋零。光树的年轮开始逆转,彩虹能量被黑色吞噬,发出痛苦的震颤。
“必须阻止它!”悟空将星核之心的能量全部注入光树,金色的光芒在脉络中流淌,与黑色纹路展开拉锯,“贝吉塔,用破坏能量攻击黑色纹路的源头!”
贝吉塔的深蓝能量中融入紫色的破坏之力,精准地射向光树的根部——那里是黑色纹路最密集的地方。破坏能量与黑色纹路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纹路被摧毁了一部分,却也让光树的根系受到了波及,流出绿色的汁液。
“这样下去光树会被毁掉的!”小芳急得眼眶发红,“我们在帮倒忙!”
悟空突然停手,星核之心的能量不再对抗,而是顺着黑色纹路流动。他的意识沉入光树的核心,试图与拉蒂兹的意志碎片沟通。“拉蒂兹,住手!你已经输了,为什么还要执着于毁灭?”
光树的核心中,响起拉蒂兹冰冷的声音:“输?赛亚人从不会输!只要还有一个赛亚人记得我,只要还有毁灭的意志存在,我就永远不会消失!这颗星球,这些被你拯救的赛亚人,终会成为我复仇的工具!”
“你错了。”悟空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们不是工具,是活生生的生命。他们记得的,不会是你的毁灭,而是光树的救赎,是这片土地的温暖。”
他的意识与光树的核心产生共鸣,唤醒了光树最本源的生命记忆——那颗穿越星云的种子,在荒芜的地球上生根发芽,历经无数灾难却始终坚守的韧性。这些记忆化作绿色的洪流,冲刷着黑色纹路,那些属于拉蒂兹的意志碎片,在纯粹的生命韧性面前,开始一点点瓦解。
当最后一缕黑色纹路消失,光树的震颤停止了。虽然损失了大半枝叶,主干上留下了永久的疤痕,但年轮中重新泛起了微弱却坚定的光芒,新的嫩芽从疤痕处钻出,带着重生的希望。
悟空疲惫地坐在光树的根部,看着那些围过来、眼神担忧的赛亚人,突然笑了。“看到了吗?生命总能找到活下去的方式,仇恨却不能。”
卡姆走上前,将一块从废墟中找到的、刻着赛亚人古老图腾的石头放在悟空面前。“谢谢您,悟空先生。”他的声音还有些稚嫩,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不会让拉蒂兹的意志得逞,我们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颗星球。”
其他赛亚人纷纷点头,他们体内的赛亚人本能依然存在,却多了一份对生命的敬畏。贝吉塔看着他们,难得地没有嘲讽,只是转身对悟空说:“别指望我会教他们战斗技巧。”
悟空哈哈一笑,知道这已经是贝吉塔最大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