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冰盖下的能量脉冲正以每分钟七十次的频率震颤,像某种远古巨兽的心跳。悟空的全视之眼穿透千米冰层,视野里炸开一片刺目的蓝光——能量茧中蜷缩的身影正缓缓舒展四肢,苍白的皮肤在幽蓝光芒中近乎透明,紫色唇线勾出一道熟悉的弧度,而那双本该是灿金色的瞳孔,此刻却黑得像淬了墨的深渊,蚀星能量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能量茧内壁蚀出细密的孔洞。
“探测器快爆了。”贝吉塔的指关节捏得发白,能量探测器屏幕上的数值早已突破红色警戒线,“这蚀星能量浓度,比当年在那美克星遇到的还高三个等级。”他靴底碾过冰壳,裂开的缝隙里渗出黑色的雾气,“那帮星际缝合怪,到底往他身体里塞了什么?”
三天前,西都天文台捕捉到南极上空的异常辐射时,谁也没想到会是“他”。悟空的飞船刚停在冰原,光树的根系就疯了似的从舱底钻出来,在冰面织成绿色的警戒网,叶片边缘泛着剧毒般的紫红——这是遇到致命威胁时才有的反应。
“能量茧在降解。”悟空蹲下身,手掌按在冰面,星核之心的能量顺着脉络蔓延,与光树根系产生共鸣,“还有七分钟,茧壳就会彻底碎裂。”他看着冰面倒映出的自己,金色气浪不自觉地翻涌,“他的核心被换了,左胸那处暗纹,是蚀星反应堆的接口。”
贝吉塔冷笑一声,深蓝能量在掌心凝成长矛:“换了核心也是废物,当年能捏爆他一次,今天就能捏爆第二次。”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死死锁着能量茧中那只缓缓抬起的手——指甲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指尖划过茧壁时,留下的不是划痕,而是一串细密的黑色气泡。
冰原突然剧烈震颤,能量茧“咔嚓”裂开蛛网,一道黑影破茧而出,悬停在百米高空。弗利萨赤裸的上半身爬满暗紫色的能量脉络,像嵌在皮肤下的金属线,蚀星能量在他周身形成旋转的黑雾,接触到冰面便嗤嗤作响,融化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
“卡卡罗特,贝吉塔。”他的声音裹着冰粒砸下来,比南极的寒风更刺骨,“没想到吧?你们亲手送进地狱的人,踩着你们的‘胜利’回来了。”
贝吉塔的长矛率先射出,带着破坏能量撕裂黑雾,却在触及弗利萨身体的瞬间被弹开——蚀星能量像活物般张开屏障,长矛的能量竟被反向吸收,弗利萨左胸的暗纹亮了亮,嘴角笑意更深:“赛亚人的能量,还是这么合胃口。”
“别给他充能!”悟空的金色气浪化作巨掌拍向弗利萨后心,却见对方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道残影,真身已出现在光树警戒网前,指尖轻点,最外层的树叶瞬间焦黑。“这颗树倒是有趣,”他捏起片卷曲的枯叶,“生命能量纯度很高,够我撑到把你们的骨头磨成粉。”
光树的根系突然暴起,像巨蟒般缠向弗利萨的脚踝,却被蚀星能量腐蚀得冒黑烟。卡姆举着光树长矛从树后冲出,莉娜的能量刃紧随其后,却被弗利萨轻易避开:“小崽子们,当年你们父辈跪下来求我的时候,可比你们懂事多了。”
这句话像针戳中了贝吉塔的逆鳞,深蓝能量瞬间暴涨,整个人化作蓝色流星撞向弗利萨:“闭嘴!”拳头擦过对方脖颈时,却被蚀星能量黏住,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手臂往上爬,所过之处,赛亚人的能量竟在变黑、消散。
“看来改造很成功。”弗利萨慢条斯理地掰开贝吉塔的手指,“蚀星核心专门针对赛亚人设计,你们的能量越精纯,死得越快。”他猛地甩开手,贝吉塔被震得后退数十步,手臂上已浮现出与他相似的暗紫色纹路。
“你以为换个核心就能赢?”悟空的金色气浪卷着冰碴冲向弗利萨,全视之眼牢牢锁定那处左胸暗纹,“当年在那美克星,你也是这么说的。”
弗利萨的瞳孔缩了缩,蚀星能量突然爆发,黑雾瞬间笼罩方圆百米。“那是我让着你们!”他的声音在雾中回荡,无数道黑色能量束射向四面八方,“这次,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着光树枯死,看着这些小崽子变成我的养料!”
光树的主干突然剧烈摇晃,顶端的新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悟空心头一紧,星核之心的能量毫无保留地注入树根,金色光芒与黑色黑雾在冰面碰撞,炸开漫天冰屑。“贝吉塔!左胸暗纹是弱点!”他嘶吼着缠住弗利萨的动作,“用生命能量,蚀星能量吸不了那个!”
贝吉塔瞬间会意,深蓝能量中融入光树的生命本源,化作一柄晶莹剔透的长矛。这一次,蚀星屏障没能挡住——长矛穿透黑雾的刹那,弗利萨的身体猛地一僵,左胸暗纹处炸开金色的光花,暗紫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不可能……”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窟窿,蚀星能量像退潮般消散,“你们怎么会……”
“因为你永远不懂。”悟空的声音穿透风雪,金色气浪托着贝吉塔稳稳落地,“我们的力量,从来不是用来炫耀的。”
弗利萨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蚀星能量消散的地方,露出原本苍白的皮肤。他最后看了眼顽强挺立的光树,又看了看悟空与贝吉塔交握的拳头,嘴角竟勾起抹复杂的笑:“赛亚人……你们赢了……但宇宙的黑暗里……有的是比我更狠的角色……”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点点黑芒,被光树的叶片吸附、净化,只留下左胸那枚失去能量的核心,在冰面上折射着微弱的光。
光树的枯叶间冒出新芽,贝吉塔的手臂在光树汁液的滋养下,暗纹渐渐消退。卡姆和莉娜瘫坐在冰上,看着那枚核心被悟空用金色能量包裹,嵌入光树的年轮中——那里将永远留存着这次战斗的印记,警示着后来者。
“结束了?”贝吉塔喘着气,指尖还残留着生命能量的暖意。
悟空望着天边破晓的微光,光树的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不,这只是开始。”他捡起块冰碴,在掌心捏成水,“但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冰原上,光树的新叶舒展着迎接朝阳,金色的能量顺着根系渗入冰层,在南极腹地织成巨大的生命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