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汉子显然是凌辰在衙门里的心腹,名叫王甫,平原县的衙差。
“县尉也不要太心急了,今夜,咱们总能想到办法的……”王甫只以为自家县尉是急火攻心发了懵,所以安慰两句。
凌辰心中也想,用枪他行,打架他也算受过专业训练,也是一把好手,剿匪,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从何下手,还是一股已经折损了七八个股勇的凶悍贼寇。
难道……真的要靠忽悠或者等个猛将过来?
更何况剿匪这件事也没那么简单,这股贼寇也不傻,它在暗处,人多势众的时候,它也会躲着不出现,有人落单的时候,就很容易葬身贼手。
即便大批人马搜捕的时候碰到了,贼寇在山地里来去如风,追都追不上……
这可怎么剿?
说起来,凌辰这屁股,也是真冤。
“走吧走吧,也别让县令等急了……”凌辰摸着他的屁股,出门而去。
看着平原县的街道,人来人往,街边小楼多是二层,诸般店铺也是鳞次栉比,忽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记忆里,这平原县也是极为重要的之地,有官道从县里过,更是商旅聚集所在,也是官府陆路收税的关键节点之一。
只是这大汉朝,好似也到了亡国的边缘,黄巾之乱刚平,北方袁绍、曹操已然崛起,天下即将大乱。
想不得这么多,凌辰就这么随着记忆走到了县衙里。
倒也不去公堂,直接往后衙去,县令刘平四十来岁,乃是汉室宗亲旁支,性情还算宽厚。
这家伙,说他是好人吧,他又有些懦弱,面对当地豪强有时也会妥协。
要说这家伙是坏人吧,倒也爱民如子,只是能力平庸。
县令刘平看着凌辰进来,却也先问:“十下军棍,倒也还好吧?”
“县令大人留情,卑职无妨。”凌辰也知道这话语该怎么答。
说起来,“大人”这种称谓,在东汉末年也算常见,用于称呼地方官员。
刘平叹了一口气:“唉……也不是非要与你过不去,也是上官实在催得紧,屡屡训斥几番了,再剿不到这股贼寇,本县也就要被罢免了,无奈何也……”
“大人自有大人的难处,我等自是奋力就是……”凌辰答着,心思已然在旁处了,只想,也不知哪位猛将什么时候会到平原县来。
“唉……去吧去吧,明早啊,希望能收到你的好消息,到时候啊,你要什么好处,本县都允了你就是了……”
刘平显然真是压力山大,若不是身份差距,说话的语气里,就差乞求了,也是无奈,总不能让他一个四十来岁的文弱县令亲自去剿匪吧?
“这就去了!”凌辰一拱手,出门去。
站在衙门口,看着眼前十几号心腹衙差,这个提着刀,那个举着矛,有人背弓箭,有人提弩机……
看起来也不是没有战斗力,只是一个个愁眉不展,只看着自家县尉。
“县尉啊,这股贼寇可太难剿了,人多就躲,人少就出,碰上了又追不着,昼伏夜出,山林又密,射也射不到……这可如何是好啊?”
“是啊,县尉,我等也不是怕死懦弱之辈,咱们也使尽了力气,兄弟们伤也有伤了不少,乡勇们死也死了七八个,这么下去,可不是个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