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移花宫暗桩的竹舍里休养了两日,凭借百花凝露、玉蜂浆和桃花岛灵药的功效,加上自身《龙象般若功》的调和,秦越的伤势恢复得极快,内力甚至因祸得福,更显精纯。只是,身体上的伤好了,精神上的“折磨”却与日俱增。
黄蓉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秦越,喂药、擦汗、说话解闷,变着法子宣示“主权”。小龙女话不多,但每日的玉蜂浆从未间断,偶尔会静静地坐在一旁,听黄蓉叽叽喳喳,目光偶尔落在秦越身上,清澈见底,却让人看不透心思。邀月则始终保持着距离,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房内,偶尔出现,也是送药或者查看一下秦越恢复情况,态度冷淡,但那份救命之恩和隐约的关切,却让秦越无法忽视。
这晚,月色如水。秦越感觉体内气息充盈,伤势已无大碍,便想活动一下筋骨。他走出竹舍,来到谷中的小溪边。溪水清澈,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忽然,他听到上游传来细微的水声。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处天然形成的温泉池,水汽氤氲。而在那朦胧的水雾之中,隐约可见一个窈窕的身影!
水雾缭绕间,那身影背对着他,如墨的青丝披散在光滑的脊背上,水珠顺着优美的曲线滑落。虽然看不真切,但那惊鸿一瞥的玉背雪肌,在月光和水汽的映衬下,散发出惊心动魄的魅惑力。是邀月!
秦越心头狂跳,瞬间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他连忙屏住呼吸,想要悄悄退走。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脚下不慎踩断了一根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谁?!”温泉中传来邀月冰冷而警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怒。
秦越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水声哗啦,邀月显然已经迅速起身。片刻后,一道白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秦越面前,正是邀月!她已穿好了那身月白便装,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脖颈,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湿气和沐浴后的清香。面纱虽然戴着,但那双露出的眸子,却燃烧着冰冷的怒火,更有一种被窥破秘密的羞愤。
“你看到了?”邀月的声音如同寒冰,剑已出鞘半寸,森然剑气锁定秦越。
秦越冷汗直流,连忙摆手:“宫主息怒!在下绝非有意冒犯!只是偶然走到此处,听到水声……什么都没看清!”他这话半真半假,确实没“看清”全貌,但那惊心动魄的背影却已深深印入脑海。
邀月死死盯着他,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月光下,她湿发垂落,水珠顺着雪白的脖颈滑入衣领,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绝无仅有的柔弱与风情。两人距离极近,秦越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混合了百花凝露和女子体香的独特气息。
沉默了良久,邀月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她缓缓还剑入鞘,冷冷道:“管好你的眼睛。若有下次,休怪本宫主剑下无情。”
“是是是,绝无下次!”秦越连忙保证。
邀月不再看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住,背对着他,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你内力恢复得倒快。”
秦越道:“多亏宫主的百花凝露。”
“……嗯。”邀月应了一声,身影一闪,消失在竹舍方向。
秦越看着她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刚才那一刻,比面对鹿杖客时还要凶险。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看温泉方向,摇了摇头,正准备回去,却听到另一边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呆子,你大晚上不睡觉,跑这里来做什么?”黄蓉蹦蹦跳跳地出现,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但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尤其是那处还在冒着热气的温泉,“咦?这里有温泉?刚才是不是有人在这里?”
秦越心中叫苦,面上却强装镇定:“啊,是啊,我刚发现这温泉,正想试试水温如何。没人,就我自己。”
黄蓉狐疑地凑近他,像只小狐狸一样嗅了嗅:“不对,你身上有股香味……好像是那个冷冰冰的女人用的百花凝露的味道,但又有点不一样……”她的大眼睛眯了起来,“老实交代,是不是碰到邀月了?”
秦越头皮发麻,正不知如何解释,忽然,一阵清越的剑鸣声从山谷另一侧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月光下,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一片空地上舞剑。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剑光闪烁,与月光交相辉映,正是小龙女!
她演练的正是玉女素心剑法,招式精妙,姿态优美,更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剑光流转间,她仿佛月下仙子,遗世独立。
秦越不禁看呆了。黄蓉也暂时忘了追问,噘着嘴道:“龙姐姐的剑法真好看……不过比我爹爹的落英神剑掌还差一点点!”
就在这时,舞剑的小龙女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两人,剑势一收,挽了个剑花,收剑而立。她看向秦越,目光清澈,微微颔首示意。
秦越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赏。
黄蓉见状,眼珠一转,忽然拉起秦越的手:“光看有什么意思!呆子,你伤势好了,我们来过过招!让我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说着,不由分说,便摆开了架势。
秦越知道她是想吸引自己的注意力,无奈一笑,也只好配合。两人就在月光下,溪水边,切磋起来。黄蓉的打狗棒法灵动多变,秦越则将几日来的感悟融入拳脚,一时间倒也打得有声有色。
小龙女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月光洒在她清冷的脸上,似乎柔和了几分。而最里间的竹舍窗口,一道清冷的目光也悄然投向外面的三人,正是邀月。她看着秦越和黄蓉“打情骂俏”般的切磋,又看了看静立如莲的小龙女,面纱下的嘴角,似乎微微抿紧了些。
这静谧的山谷之夜,因三位绝色佳人的存在,变得波诡云谲,暗流涌动。秦越的江湖路,注定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