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服务器还在吗？」我突然想到了关键，连忙抓住吴斌的胳膊追问，这个服务器承载着那段游戏记忆，说不定和月面的异常有关。吴斌显然没反应过来，眼神愣了愣，急于给出答案的他，抬起右手在自己的机械脑壳上敲了几下，像是在唤醒尘封的记忆，「对了！一百多年前就下马了，早不用了。」
「为什么？」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开天服务器的技术基础不算落后，怎么会轻易下马？「嗨~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吴斌挠了挠头，思绪渐渐清晰起来，「世界预警系统项目，当初就是基于开天服务器断断续续开发的，虽然有不少进展，可到最后发现，根本没办法完全复制世界变量。实在推进不下去，大家达成共识后，就只能下马了。」
「什么世界变量无法复制？」我皱起眉，按捺住心里的疑惑，在我的技术推动下，现在的世界切片解离和再塑造能力，早就远超当年，没道理复制不了变量。吴斌抬起手，直直指向我，语气肯定，「就是你！你带给这个世界的东西太多了，绝对是无法忽视的核心因素。可我们对你的了解，基本等于零，你的能力、你的来历、你未来的走向，全都无法预测。少了你这个变量，世界预警系统根本没办法准确模拟，自然就进行不下去了。」
「啊～！」我张了张嘴，彻底目瞪口呆。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世界要是剥离了我的存在，所谓的「世界预测」本就失去了意义。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点了点头，「也是，你们要想复制我，确实完全不可能。」
「那开天服务器还在运行着吗？」这是另一个关键，如果服务器还在运转，说不定是程序出了bug，才投射出了游戏里的影像。吴斌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惋惜，「没有。本来是打算把下马的服务器退回去，继续当游戏运营的，可原来运营它的机构和人员，早就散了，人都没了。为了它再组个班子也不划算，毕竟那时候地球的科技、技术力量，都一股脑投入深空开发了。所以最后就把它堆在一个科技园区的仓库里，这会儿估计早都锈烂了。」
「也合理。」我低声嘀咕，可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可开天服务器都停了一百多年了，月面上那个游戏场景的幻象，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吴斌拍了拍我的肩膀，打断了我的思索，「一凡，这边问题解决了，我得回去开个会，安排后续的重力场监测。」我挥了挥手，让他先回去，反正现在也想不出答案，不如先回地球再慢慢琢磨。看着吴斌的身影化作一个银色小点，渐渐消失在环月基地的金属建筑群背景中，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动身。
可就在我微闭双眼，想要用意念引导自己返回地球时，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突然从虚空中传来，像一只巨大的手，牢牢攥住了我的意识和躯体。我下意识地做出应激反应，瞬间释放出能量真身，能量光晕在月面铺开，同时将量子反常霍尔态薄膜用充能引力线紧紧裹在体表，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防护。做完这一切，我才敢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辉煌的金色，却并不刺眼，反而像初春的阳光，带着一种莫名的亲近与温暖。整个空间的光影像绽放的莲花瓣一般，逆时针缓缓旋转着，每一片「花瓣」都泛着柔和的金光，恍惚间，仿佛整个天地都脱离了时间的束缚，静止又流动。我正好奇地四处张望，一个爽朗又温润的声音突然传入我的感知，像在耳边低语，又像在天地间回荡，「一万零七十五号世界，发展得真是令我吃惊啊。」
「(⊙o⊙)嗯～！」我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顶天立地」的金色巨人正俯瞰着我，他的身影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让人望而生畏。
「神仙！」这是我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金色巨人的面目模糊不清，哪怕我开启引力场视野，也只能看到一片金色的光晕，看不清具体轮廓。但他的身材比例和外观，与传说中人形神祇的模样毫无二致，宽肩窄腰，身姿挺拔，全身裹着五色「庆云」，那云朵像轻纱般缭绕在他周身，将整个躯体衬托得虚无缥缈，又带着威严。庆云在他肩后凝成几缕巨大的飘带，随着光影的旋转轻轻飘动，仙气十足。
「哈哈，你说我是神仙，也不算错。」爽朗温润的声音再次在空间内回荡，带着几分笑意，「我的名字叫盘古，你应该听说过。」
「神族～！」我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口，全身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就是华夏开天辟地的始祖！？就是那个改造碳基生物、凭身躯横跨宇宙的神秘种族？金色巨人似乎没想到我会知道，语气里多了几分诧异，「哦？你居然知道我的跟脚，果然不错。你还知道些什么，说来听听。」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半蹲下来，试图拉近与我的距离。可即便如此，我也只能看清他那双摄人心魄的巨目，瞳孔里像是装着整片宇宙，闪烁着星辰的光芒。我定了定神，如实回答，「我听说，你在地球的东亚地区改造过一批地球人，还威慑了本星盘的管理者，不让他们干涉那些人的成长。你所在的神族，在宇宙中实力强大，会在各个星盘里寻找碳基生物进行改造。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不错不错。」盘古的声音里满是赞许，「才短短时间，一万零七十五号世界，哦，你们叫它地球，就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真是让我开心。」他的语气顿了顿，话锋一转，「你刚才在月面探索的那些异常，想知道原因吗？」
这正是我最想知道的！我连忙用力点头，眼睛紧紧盯着他，生怕错过一个字。「这要从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说起。」盘古的声音温和下来。
话音刚落，一颗圆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通体莹白，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晕，和当初赛里斯转交给我的那一颗一模一样。盘古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我交给这个星盘的管理者，让他转交给你的传承珠。你应该已经吸收了里面的能量，并且放出了传讯波吧？」
我又点了点头，心里恍然大悟，原来当初那颗珠子叫传承珠。「我就是在接收到你的传讯波后，寻路找到这里的。」盘古解释道，「我们神族在完成传承后，都会发出一种只有本族才能感知到的能量链接，这是我们寻找传承者的印记。」
他顿了顿，话锋转向我，「你现在只是粗浅掌握了空间能量的运用，对时间能量的运用，却毫无感知。」随着他的话音，我面前的圆珠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流动的光影。光影连续变幻，像一部快放的电影，清晰地展现出我的进化全过程，从最初的量子态雾，到完美碳基生物，再到初级能量体、临界态能量体、量子反常霍尔态能量体、初级莫比乌斯环结构能量体，还有在太阳前的能量进化，以及吸取小球能量后的再次蜕变……有些细节，若不是这样连贯地呈现在眼前，我都快记不清了。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讷讷地开口，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可……可那都是游戏里的经历啊，我那时候只是一段数据。」
「那又怎样？！」盘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像是在反驳一个幼稚的问题，「你在传承完毕后能看到那些线段，就该明白，谁又不是一段数据呢？对了，你看到的世界线段，应该是有不同色彩的吧？」
我下意识地进入了那种银色视野的状态，可奇怪的是，眼前的空间和金色巨人依旧是实体存在，并没有变成之前看到的彩色线段。我茫然地看向盘古，眼里满是疑惑，希望他能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