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骚扰的。”他冷声，“是来布置引信的。”
赵子龙握紧银枪：“要不要现在就杀进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不行。”陈玄摇头，“我们现在进芦苇荡，正中‘诱敌深入’之计。让他们先动手——我们在外面等着。”
他指向沙盘边缘一圈红点：“你带先锋队，沿西、北两侧隐蔽潜入，在敌军必经之路埋设火药桶。记住，埋深三尺，伪装成淤泥坑，表面撒枯草盖住。”
赵子龙记下路线。
“另外。”陈玄补充，“沿途设三重哨卡，严查任何可疑人员。特别是那些自称运货的车队，一旦发现使用劣质青铜零件，立即控制。”
“要是他们硬闯呢？”赵子龙问。
“那就说明——”陈玄嘴角微扬，“他们是来送死的。”
此时黄月英匆匆返回，手里拿着一张图纸。
“改好了。”她把纸拍在桌上，“磁石舱做了密封处理，内置干燥剂包，能撑三天。但如果下雨超过两个时辰，还是可能失效。”
“不会给他们下雨的时间。”陈玄拿起笔，在图纸角落写下“B型信号，三点连闪”，递给冷月，“重启铜镜联络网，各哨点每刻钟一次信号确认。发现异常光斑，立刻上报。”
冷月收好指令，转身出帐。
营外战鼓渐起，士兵列队集结，火把映照铠甲寒光。
赵子龙披甲执枪，最后一遍检查装备。
“先生。”他忽然停下，“如果他们不来呢？”
陈玄站在沙盘边，手指轻轻划过乌林水域的弧线。
“他们会来。”他说，“因为他们以为我们累了。”
“而我们——”他抓起算盘，铜珠哗啦一响，“正好借他们的火，照亮自己的路。”
赵子龙咧嘴一笑，大步出营。
黄月英临走前看了陈玄一眼：“你头又疼了吧？刚才写字手抖了一下。”
陈玄没否认：“没事，还能撑。”
“别撑过头。”她撂下一句，也转身走了。
帐内只剩他一人。
他翻开笔记本，在“乌林行动”栏写下三项待确认事项：
1.磁石装置实测稳定性
2.哨卡是否遭渗透
3.铜镜信号源头
写完最后一笔，他闭眼靠在案上，太阳穴突突跳动。
三秒后睁眼，目光落在沙盘上那面乌林小旗。
风还没动。
但他已经听见了火药桶下沉时搅动泥浆的声音。
远处，芦苇荡边缘，一道黑影蹲下身子，将一根铜管缓缓插入泥中。
管口露出地面的部分，被刻意弯成钩状，像一条潜伏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