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破刹那,陈玄第一个冲入,只见一名肥胖男子正欲点燃火折子销毁文件,赫然正是张世平本人。
“别动!”赵子龙枪尖抵住他咽喉。
张世平缓缓举起双手,脸上竟露出一丝笑:“陈先生果然厉害。可惜,你拿不到真东西。”
“我不需要。”陈玄淡淡道,“我要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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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帐密室,灯火通明。
张世平被绑在木椅上,额头冒汗,嘴上仍硬:“我乃正当商人,你们无权拘押!等朝廷知道了——”
“朝廷?”陈玄打断,“王篡现在巴不得跟你划清界限。你烧的可是他的粮仓?还是说……你背后另有主子?”
张世平瞳孔微缩。
陈玄挥手,亲兵呈上一本染血账本。翻开第一页,写着:“五成归许都,三成付刀斧,二成留运作”,下方列着多笔资金流向,其中一笔标注“蔡”字,金额十万钱。
“这‘蔡’是谁?”陈玄问。
“我不知道!”张世平摇头,“我只是管钱的!那些事我都不参与!”
“好。”陈玄合上账本,慢悠悠走到他面前,“那你心里为什么一直想着‘只要活下来,半月后还能翻盘’?”
张世平浑身一僵。
“你说你不参与?”陈玄逼近一步,双目直视,“可你脑子里,清清楚楚念着这三个词——求生、蔡玉、半月后。”
张世平脸色骤变,额角青筋暴起:“你……你怎么可能知道我想什么?!”
“因为我知道。”陈玄声音不高,“也知道你现在怕得要死。你以为自己还能谈条件?其实从你穿上那双泥靴开始,就已经输了。”
他退后一步,拍了拍手。
冷月推门而入,手中托着一只密封陶罐。
“这是从你密室暗格搜出的印泥。”她说,“经检验,与纵火案现场遗留的半张残纸印章完全一致。”
张世平嘴唇发抖,终于低下头:“我说……我说一部分……但你们保我性命。”
“不行。”陈玄摇头,“我可以让你少受点罪,但不能保命。不过——”他顿了顿,“如果你现在交代联络方式、接头地点、曹营联系人代号,我可以考虑把你交给刘备主公,由他定夺。”
张世平咬牙,良久才开口:“每月初七,城南渡口第三艘货船,舱底有暗格……里面放着下一阶段指令。接头人叫‘影’,但从不见面,只收银铃为信物……”
“然后呢?”
“还有……还有一次紧急联络,在半月后的子时,北岭废弃窑场……他们会派车来接我……说是……说是有人要亲自见我……”
陈玄眼神一凛。
他没追问是谁,而是转身走向案台,提起笔,在竹片上写下“五鬼”二字,用力刻进木纹。
太阳穴突突跳动,鼻腔又有温热渗出,但他没擦。
赵子龙立于帐外,握枪伫立,目光扫过营地四周。
帐内烛火晃了一下。
陈玄低头,看见一滴血落在写满线索的竹简上,晕开“蔡玉”二字的一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