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休根本懒得理会他的哭嚎求饶,直接用通讯器呼叫了附近巡逻的同僚。
很快,两名骑着制式摩托的靖安署人员赶到。方休将软成一滩烂泥的车主移交过去,只留下一句话:“危险驾驶,袭击公职人员,涉嫌谋杀未遂。”
两名靖安卫面面相觑,不知方休的身份,但环视周围的破坏场景后……他们敬畏地看了方休一眼,立正敬礼,然后毫不客气地将那面如死灰的车主铐上拖走。
方休回到车上,系好安全带,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扔了一袋垃圾。
鼠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是不是太狠了”,但看着方休那平静的侧脸,想到对方刚才那嚣张的嘴脸和危险的举动,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挺解气的?
而且,方休俨然已经是一个成熟的靖安卫了……完美贯彻了副署长的口头禅:“靖安署办事,最重要的就是讲规矩。”
方休闭目养神,他觉得自己已经领悟了“规矩”之道了——讲规矩,是靖安署的规矩!也是强者的规矩!
打击恶势力与守规矩并不冲突,因为现在……执法的他们,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就是规矩本身!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一路再无阻碍,两人顺利地来到了市中心医院。
刚走进医院大厅,就听到一阵喧哗声,只见人群围成一圈,指指点点。
挤进去一看,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满脸悲怆的大汉,正被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硕男子一脚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大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血丝,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
鼠标立刻上前,亮出证件:“靖安署!这里怎么回事?”
那西装男上下打量了几眼看起来有些文弱的鼠标和后面过分年轻的方休,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这才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人,开口道:
“靖安署的?来得正好。这就是那个医闹的家伙,扰乱秩序,还敢对我们少爷出言不逊。你们把他带走吧。”
语气平淡,仿佛在吩咐下人,丝毫没有要解释前因后果的意思。
方休的目光则落在那个被踩在地上的大汉脸上,皱了皱眉。虽然对方脸上有伤,看起来很狼狈,但…有些眼熟。
“你是…前天的那个摊主?”方休忽然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在黑市卖祖传功法救儿子的张壮吗?
地上的张壮无神的眼睛转动了一下,聚焦在方休脸上,愣了几秒,也认出了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是…是您…买功法的恩人?”
“你这是怎么回事?”方休随口问道。
谁知这一问,仿佛戳破了张壮最后强撑的堤坝。
这个看起来颇为硬汉的中年男人,眼圈瞬间就红了,巨大的委屈和绝望涌上心头,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呜咽起来,眼泪混着脸上的污血往下流。
断断续续地,他哭诉起了经过。
原来,那天他在黑市拿到方休的十万信用点后,立刻就来医院缴费,恳求医生尽快为他儿子张邵阳做经脉修复手术。
医院收了钱,一开始态度还好,但很快就以各种理由一拖再拖,迟迟不肯安排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