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一声开了,许大茂像条滑进骨缝的蛇,挤进四合院的阳光里。西装袖口沾满放映室的油渍,领带打得歪歪扭扭,手里握着一卷电影票和一张皱得发亮的名片。
他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声音像被抹了蜜:“帝坤同志,听说你这昆仑牌东西火得很。咱们那放映室,观众多,您要是不嫌弃,给点样品,我在场外摆个摊子,带点人气,互利互惠。”
帝坤抬头。阳光把他脸切成两半。嘴角没动,目光像刀子在盘点许大茂的每一寸褶皱。四合院里的人把呼吸屏起来,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想要什么?”帝坤问。话短得像刀口。
许大茂笑得更热烈,手掌往身前一摊,伸得那叫一个热情:“咱们做生意,讲人情。我帮你把货推出去,你给点提成。再说了,我认识影厅那帮人,需要特供、需要花样,我还能给你拉关系,扩大名声。”
帝坤站起,走到桌前。手指在桌面敲出三下。桌上的罐头映出冷光。
“先交底。”帝坤伸手把一罐罐头推过去,动作不急不缓,“我先给你两箱样品。你拿去,做示范。你要是敢私自曝光工厂地址,或者把配方卖给别人,后果自负。”
许大茂连声点头,笑得像刀刃在磨:“放心,放心,帝坤同志,我这人讲规矩,讲人情。哪能做见不得人的事?”
他抱起样品,手在纸箱上摩挲,呼吸加速。汗珠在他额角闪着油光。孩子们在远处探头,鼻孔缩起,眼里露着小小的羡慕。
出门前,帝坤又靠近几步。声音压得更低:“带去示范时,记着一条。假货、走私,都别碰。我们做的是口碑,不是投机。”
许大茂当即恭敬地磕头,像个要喝主人水的乞儿:“是是是,老爷子放心,我知道我的分寸。”
门关上。纸箱被抬走。四合院里回到寂静。但安静里,有股不同寻常的张力在蔓延。系统轻响:【目标:许大茂;背景:放映员,局部人脉;风险:中等;建议:留痕与回流方案已激活。】
帝坤回屋,手指在控制板上敲出一串命令。几台微型打码机启动,嗡嗡作响。几枚微小的金属标签被刻上编号,悄无声息地粘进罐底的封条里。标签极细,外观普通,内含微量化学染色剂,只有在特定试剂下显色。
“做广告。”帝坤对着秦淮茹说,声音低沉,“让他去放映场做示范,记好每一笔交易。所有现金先入你手。有人带回去再要翻供,就交回我处理。”
秦淮茹点头,手指在账本上写下一行字。笔尖压纸的声音像小锤。她的眉眼紧绷,像刚套上的缰绳。系统弹窗闪过:【许大茂:忠诚度低;回流系数需>80%;已部署追踪标签。】
三天后。放映室门口,人潮如织。许大茂站在临时摊位后,胸前围着一条劣质围巾,却把罐头摆得整齐。灯光下,他像个临时的大人物,笑得腮帮子像要裂开。观众掏出粮票、纸币,换取那一罐罐头。孩子们把罐头捧在膝上,像捧着糖果。
许大茂的手在钱堆上滑过,动作受过训练。他当众夸赞:“昆仑牌,品质绝对,一吃上瘾,保你一家人心满意足!”声音里有煽动的火,但眼里藏着另个计划。
夜深。许大茂把一箱未售罄的样品转移到放映室后门的一间小屋。门关得紧,门缝里露着煤油灯的光。几个人影在屋内交头接耳。投影机旁,纸卷像沉睡的巨兽。人声像小猫叫。
“嘿,老许,你把这些货给我批发,我拿去城外。”一个背影低声说,口气像交易的刀刃,“给你两成,干得漂亮,咱们都有好处。”
许大茂笑得眼珠直转。他手指摸着下巴,汗沿着毛孔渗出:“行。你拿去分装,我再回本回利。谁也不知道。帝坤那边,走私也要走熟路嘛。”
那夜,几箱罐头从后门被抬走。灯下的身影快速带走货物,像匆忙的影子。走路的声音被夜吞掉,只有门门合上的“砰”声,在巷子里回弹。
第二日傍晚,系统在帝坤脑内弹出警告:【样品回流异常——高概率外流二级市场。追踪标签触发位置:城东电影院后巷。】数字闪烁,灯光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