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坤闭眼三秒。眼皮合拢时，像把一层网拉紧。他站起，声音整肃：“把人带来。”动作像判令。
两名“送货员”被带到四合院的院门。人被押着，从巷子里拽进来，手上还挂着布袋，袋口露出金属的一角。人群围拢，眼睛像针。脸色潮红的许大茂被叫住，像被晾在烈日下的鱼。
“这些是哪来的？”帝坤指着那布袋。指尖的关节泛白。
许大茂支支吾吾，声线颤抖：“老哥帮忙搬的，都是散货……我、我刚从票房出来，就有人来收货，说价格高，我一时手头紧……”
帝坤走近一步。距离没到两米。气压像钢丝被拉紧。帝坤伸手，从布袋里抽出一个罐头。指甲按上金属盖，罐头光亮里反出人影。帝坤打开盖子，取出一点果肉，用试剂轻点。果肉迅速变色，露出深紫，像被冲开的墨。
现场一片寒静。许大茂的喉结猛地滚动，手抖得像风中的蒲公英。
“你卖给谁？”帝坤问。声音低到像刮纸的摩擦。
许大茂张口，像被人掐住喉咙：“我……我卖给张队长，他说要……”话音崩断。他的眼珠瞪大，像要蹦出眼眶。汗顺着额角滴下，滴在地面，像小小的锈点。
“张队长？”几个人低声重复。目光像网，把名字缠住。
系统再次提示：【已锁定两个可疑买家，建议同步诱捕并录音。】
帝坤点头。他转身，命人布置：封存剩余样品，调“客户名单”假档，伪装回收通道。动作迅速，像外科手术。五分钟内，四合院像被打上了密封印。许大茂站在中间，像被风吹干的草。
“你有两个选择。”帝坤走到他面前，近得能听见他口中匀匀的呼吸，“一，主动交代，把全部人名交出来，协助清查。二，我们公布你做假、走私的证据。你想好。”
许大茂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声音像碎瓷：“我、我交代，交代，我把他们的名字都交出来。”他抓起胸前的汗，用力点头，像被针扎着。
帝坤冷冷看着他，手指在桌上敲出最后一声节拍。系统弹窗闪现：【许大茂：叛变倾向明确；下步：秘密录音并诱导更深交代；奖励：减刑与安置。】
许大茂开始说，那声音像破旧留声机，断断续续。他把几个小角色、几个外城黑市的化名、几个交货时间，一个个抖出。越说越急，像想把一口气都喷出去。空气里弥漫着汗、烟和油渍的混合味。
说到最后，他停住。唇边有血。他的手指松了。胸口的起伏变慢。周围的人群像呼吸散开。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敲得急，像有更大的事要闯进来。敲门声每一下都像锤在心脏上。
帝坤抬头。眼神冷硬如旧。
许大茂的瞳孔放大。嘴巴裂成一个未完的词。
院里的人一齐望向门缝。敲声还在。声音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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