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进军轧钢厂,技术输出
早晨的雾还没散。轧钢厂的门脸像块老铁,锈斑顺着招牌垂下。人群在门口聚拢,工装的袖口卷起,手掌带着油渍。帝坤下车,步子稳如耙子落土,身侧跟着于莉、秦淮茹和两名粗壮的工人。
踏入厂区,铁炉的热浪扑面。热浪把人的汗往额角推去。机器在远处咆哮,敲打声像重锤,火星在空间里跳跃。帝坤的鞋底压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回响。系统在脑内轻响:【目标场景:轧钢厂;可传输模块:微型生产线;优先级:高。】
李副厂长站在厂房门口,领着几个管理层,衣领上粘着煤灰,眼睛里带着防备与好奇。他上前,笑容里藏着条纹:“帝坤同志,听说你那边新玩意挺神。厂里生产连年吃紧,若有妙法,欢迎来试验。只是,咱们制度在这儿,流程得走。”
帝坤侧头,目光像尺子量人。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金属箱。盒子表面磨砂,边角被打磨得利落。帝坤把箱子放在检修台上,指尖在扣环上按出三下节拍。节拍像枪机。于莉递上合同草案,字句简单利落:技术输出、管理参与、收益分成。
李副厂长翻看合同,嘴角抽动。他掀了一页报表,嘶声道:“你要求管理权?这事要上报,不能随便更改厂务。技术可以交流,权力不宜互换。”
帝坤伸手,打开金属箱。箱盖一掀,里面躺着几节银黑色的模块,像机械的脊节。模块外壳光滑,接口处拧着细密的螺纹。微型生产线的核心模块就那几节,体积不大,却像被压缩的能量。
“装上。”帝坤下令。工人们动作迅速,扳手旋转,连接管道,电缆卡进接口。模块插入生产带的一个侧线位,接口咔嗒一声,就像给老机器装上新心脏。
点火。仪表灯亮起,金属面板发出细长的鸣叫。机器慢慢转起,传动带开始匀速运作。第一块试验钢坯被推入工作台,滚轮紧贴,火星在接触处闪过。空气里弥漫着热金属的味道。工人的呼吸跟着节奏短促。
帝坤走到控制台边,手指在几枚按钮上敲出组合。系统在耳侧提示:【模块校准完成,开始微调参数。预测效率提升:×2-4。】
机器加速。滚轮压力在数据屏上跳动。原先需要三道工序的压制,在模块介入下只用了两道。表面平整度提升,尺寸公差缩小。试验品落下,手触金属时发出清脆声响,像铜钱落地。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工人伸手接过试件,眉头一动,喉结猛地滚动。他下意识吸气,手掌微凉。那枚试件在灯光下反出均匀的光泽,不像常见的粗糙。车间的空气像被刮过,声音静了一拍。
李副厂长抿唇,目光在试件上扫过又移开。他的手背摸着领口,指尖留下潮湿。管理层的几个干部低声交换意见,话语里夹着担忧和贪婪。厂人说:“这质量上去,交货快,订单稳了。可这后勤、原料、产能都得跟上。”
于莉递上成本计算表。笔触锋利,数字像刀子刻进纸张。她把材料投入、折旧、人工费用、预期利润一项项拆开,最后在纸角划出红圈:产能放大后,利润可观;若能把配给与运输优先权捆绑,回本时间大幅缩短。
李副厂长的眉角抽了一下。他亮出一页旧单据,声音压得更低:“你这技术好,说白了也要原料供给。厂里目前钢坯紧张。若你要求优先配给,我们得解释给上头听。程序走了,时间可能拖。你能等吗?”
帝坤没有立刻答话。他弯腰,掏出几张已经处理好的生产报表、运输单和合作协议样本,摊放在李副厂长面前。纸张在灯光下有油光。每一份都带有签章预案和保密条款。
“签约试运行一个月。”帝坤低沉道,“你们提供原料与场地,我提供模块与管理团队。试运行结束,若产能与质量达到合同标准,我要求参与一定比例的管理与分成。你们若不同意,我收回模块,拆线回收。输赢清楚。”
李副厂长抬眼,眸光里有掂量也有恐惧。他想到的是上面的审批流程,想到的是厂里那些老规矩,也想到如果订单真的上来了,他能分的利益。他的嘴角动了几下,像被无形的手在拨弄。
“可以试运行。”李副厂长说,声音低得像炉底余烬。他的手在桌面上按着一支笔,动作僵硬。几个管理者递上印章,手在抖。签字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线,像刀割过去。
合同落笔。工人们的目光在纸张上来回,像在数未来的工资。系统在帝坤脑中提示:【节点达成:模块安装成功,试运行授权;风险:内部抵抗,需快速清理阻力点。】
机器继续运转。试运行的首批产能立刻装车,运输单被盖章。车间里有人鼓掌,掌声短促却实在。帝坤的唇角微动,像刀背擦出冷光。
午后,车间角落的一台老旧送料机突然卡住。钢坯被卡在送料槽,火花乱溅。工人的眉毛跳了两下,手臂绷起。几个人扑上去推拉,机械的齿轮终于松动,钢坯坠下,撞击声像炮响。冲撞声里,一名年轻工人踉跄,鼻血溅到手套上。
混乱里,几声喧哗传来。有人朝着帝坤喊:“是不是你们来的东西有问题?”声音刺耳。厂里的老派工头凑上前,眼里有抵触,那种对新技术的本能排斥。
帝坤快步上前,亲自蹲到送料口,手指探入机器旁边,摸到温度与震动点。他的手指被微微擦到,手背出现一道红线。血珠与油渍混在一起,光滑像油。系统提示:【应急处理:立即调试送料同步参数,调取备用模具。】
他抬头,眼神像刀,声音短促:“停。所有人后退两米。刘工,给我打开二号泵。于莉,拿出备用模具序列三。检修两组,恢复同步后再启机。”
命令像机关被触发。工人们动作利落,像听到命令的士兵。两分钟,检修队把送料机外罩拉开,调节螺丝,机器再次吻合。第二批试件顺利出炉,质量稳定。年轻工人的鼻血被同事按住,包扎,嘴角露出苦笑。
李副厂长靠在栏杆上,肩膀松了一下。汗从他颈侧滑下。目光在帝坤身上停留多时,像在做最后的衡量。厂里的一位老工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些许敬佩:“你这人行事不急不躁,我看你是懂行的。”
夜幕落下,车灯在厂区投出长长的影子。试运行数据被打印出来,数字像清晨的刀光。于莉把数据汇成表,表里几项指标上涨明显:合格率上升、损耗下降、产能增幅初显。合同中的分成条目像钉子钉进了现实。
刚要收工,门卫跑来,喘着粗气,手里挥着纸条:“厂里财务报表有人匿名投递,上面说有高管私分原料,请厂里审查!”
气氛瞬间冻结。人群的低语像潮水回扑。李副厂长的脸色一变,手掌捏成拳。厂房的夜灯像被拉亮,机器声像被放低。系统在帝坤耳边提示:【外部阻力已触发——内部举报;可能引来上级审查。建议:紧急锁定关键证据,安抚工人并保留证据链。】
帝坤站在灯下,手指按在那份试运行报表上。光线把他的影子拉成一条锋利的线。人群的咳声、金属的冷响、远处公安车轮声像一个临近的鼓点。未完的话在院里悬着,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机器的指针还指在高位。试运行刚刚开始。门外,保安的脚步声急促,像有人在外面按住了整个城市的呼吸。章节未竟,脚步越来越近。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