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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废墟寻踪,魔影初现(1 / 2)

废墟的西北方向,残垣断壁更加密集,许多巨大的石质构件斜插在地,上面爬满了奇异的、散发着微光的青苔。空气中那股精纯的上古能量愈发明显,但与之相伴的,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不宁的低沉嗡鸣。

楚颜走在最前,灵觉全开,循着脑海中两幅路径碎片的重叠指引,同时警惕着周遭的一切。黑白残玉在怀中持续散发着温和的波动,如同指路的灯塔。

皇甫九指紧随其后,手中罗盘的金光收敛了许多,但仍不时微微转动,感应着地下紊乱而古老的地脉走向。他的伤势在蕴魂泉残留药力和自身调息下,已好了六七成,此刻神情专注,不时提醒楚颜注意脚下某些看似寻常、实则可能蕴含禁制的碎石堆。

面具人落在最后,沉默寡言,但那双透过面具裂缝的眼睛,始终在楚颜和皇甫九指身上、以及周围的环境中扫视,不知在想些什么。方才楚颜破解金色光阵的手段,显然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三人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完整的建筑遗迹——一座半坍塌的八角形石殿。殿顶早已消失,只剩下几根粗大的石柱支撑着残缺的穹顶边缘。石殿的墙壁上,雕刻着大量早已模糊的星图与日月运行轨迹,尽管残破,仍能感受到当初的恢弘气象。

“第三块星枢晶的波动,似乎就在这石殿深处。”楚颜停下脚步,凝神感应了片刻,低声道。她能感觉到残玉的指引在此地变得清晰而强烈。

然而,石殿那仅存的、布满裂纹的厚重石门,此刻却是紧闭的。石门之上,没有复杂的符文禁制,只刻画着一个极其简单的图案——一只向下俯瞰的眼睛,瞳孔处镶嵌着一块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迹的晶石。

这只石眼,给人一种无比诡异的感觉,仿佛它是活的,正在审视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闯入者。

“小心,这门有古怪。”皇甫九指眉头紧锁,罗盘指向石门时,指针疯狂乱转,“不是阵法禁制,倒像是……某种诅咒或者精神烙印。”

面具人也走上前,仔细观察那只石眼,沙哑道:“这是‘审判之眼’的简化标志。在一些古老记载中,它代表着对来者资格的最后甄别,无关力量,只问本心。若心怀不轨或执念过深,强行闯入,可能会引发不可测的后果,甚至直接被抹去神魂。”

“审判本心?”楚颜眸光微闪。天机阁的考验,果然层层递进,从力量、智慧,到如今的心性。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缓步走向石门。在她靠近石门三丈范围内时,石门上的那只石眼,瞳孔处的暗红晶石骤然亮起!一道无形的、却沉重如山岳般的意念威压,瞬间降临在楚颜的神魂之上!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审视,一种拷问!

无数纷乱的念头、记忆碎片、情感波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她意识深处翻搅出来,暴露在这审判的目光之下——楚家祭坛的绝望与冰冷、血棺旁族人的冷漠、逆转风水局时的快意、葬龙渊中的生死一线、尸驼村的诡谲、对皇甫九指伤势的担忧、对协会与总会长的刻骨杀意、对身世之谜的执着探寻、以及内心深处那抹对血尸同源的隐约恐惧与抗拒……

种种情绪,复杂交织,如同沸水般翻滚。

那审判的目光,仿佛在问:你为何而来?你的执念为何?你的道路,是正是邪?

楚颜脸色微微发白,额头渗出冷汗,但她眼神却始终清明坚定。她没有抗拒这审视,反而主动将自己最核心的意念凝聚、呈现——

为求真相,不惧迷途;为护所珍,不惜己身;道之正邪,存乎一心;阻我前路者,神魔亦斩!

这股意念,坦荡、坚定、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锋锐,没有虚伪的掩饰,也没有偏执的狂乱。

仿佛感应到了她的“回答”,石门上的石眼,那暗红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那股沉重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咔哒……”

一声轻响,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足以容人通过。门后,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楚颜松了口气,回头对皇甫九指和面具人点了点头。

皇甫九指面露欣慰,快步跟上。面具人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那已然黯淡的石眼,也默默走入。

石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深邃。地面由一种黑色的、光滑如镜的奇异石材铺就,倒映着头顶残缺穹窿外透入的微弱天光(不知来自何处)。大殿中央,果然悬浮着第三块星枢晶,大小与前两块相仿,但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紫色,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

然而,三人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被星枢晶下方的事物所吸引!

那里,跪伏着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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