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炸开,九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在空中交织成网,将所有人笼罩其中。这是她早就布下的“九宫困龙阵”,以地脉之气为基,借星辰之力为引,一旦发动,地仙之下绝无逃脱可能。
竹先生的青竹在金光中枯萎,梅夫人的毒雾被净化,孟常的鬼头刀砍在光网上,爆出一串火花,却无法寸进。
唯有楚云的血色锁链,竟穿透了光网,缠住了楚颜的手腕。
“颜儿,放弃吧。”楚云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你是楚家百年来最杰出的天才,何必...何必走上这条绝路?”
楚颜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锁链,忽然问:“三爷爷,当年我父母...真是死于意外吗?”
楚云身体一震。
“你...你知道了?”
“我查了一年。”楚颜轻声说,“父亲是楚家百年一遇的‘纯阳之体’,母亲是罕见的‘玄阴之身’。他们的结合本就是个阴谋,对吧?为了诞下我这样一个...同时具备纯阳玄阴特质的孩子,作为血祭的最佳容器。”
楚云老泪纵横:“对不起...对不起颜儿...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楚山河的命令,没人敢违抗...”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死?”楚颜抬起头,眼中再无半点温度,“所以你就亲手将我送上祭坛?”
锁链骤然收紧,勒进皮肉,鲜血顺着锁链滴落。
但楚颜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盯着楚云:“今天,我就用楚家的血,祭奠我的父母。”
她右手桃木剑猛地一斩!
咔嚓!
血色锁链应声而断。断裂处不是整齐切口,而是如被腐蚀般迅速蔓延,转眼间整条锁链都化作黑灰消散。
楚云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你...你的修为...”他骇然发现,楚颜手腕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很奇怪吗?”楚颜甩了甩手腕,“纯阳玄阴之体,本就是最适合修行的体质。再加上《地枢秘要》中的秘术,这一年...我的进步远超你们想象。”
她不再废话,剑光再起。
这一剑,目标是孟常。
守夜人头领脸色大变,鬼头刀舞成一团绿光护住周身。但桃木剑如入无人之境,轻易穿透刀光,刺入他的胸膛。
没有鲜血。
孟常的身体如烟雾般散开,在十丈外重新凝聚——这是守夜人的保命秘术“化影遁”,但施展一次要折寿十年。
“撤!”他嘶吼一声,转身就逃。
竹先生和梅夫人见状,也各施秘术遁走。
楚颜没有追。她的目光落在楚云身上。
“三爷爷,还有什么遗言吗?”
楚云惨笑:“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只求你...放过楚家其他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无辜?”楚颜摇头,“楚家每个人,都享受着用我父母性命换来的资源。他们不无辜。”
剑光闪过。
楚云瞪大眼睛,缓缓倒下。眉心一点红痕渗出,神魂俱灭。
楚颜收剑,走到那具人傀前。人傀已失去活性,变回一具普通的木偶。她抬脚踩碎,转身看向峡谷。
“张魁,准备一下。”
“主人要现在下去?”
“不。”楚颜望向东方天际,那里已泛起鱼肚白,“等晚上。我要先做一件事...”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去见见那位,传说中的‘血煞魔尊’。”
晨光熹微,照亮了崖边横陈的尸体。
楚颜站在崖边,衣袂飘飞,如仙人临世。
但她的眼神,却比这酆都的雾气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