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十九峰,峰峰险峻。
主峰“凌霄峰”高耸入云,终年积雪,半山以上云雾缭绕,凡人难至。而幽冥裂隙,就在凌霄峰北侧的一处绝壁之下。
楚颜三人按照令牌地图所示,避开了十三处暗哨,于第四日黄昏抵达裂隙外围。
这是一片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如虬。林中寂静得诡异,没有鸟鸣,没有兽吼,甚至连风声都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混杂着腐叶与潮湿泥土的气息。
“阴气很重。”血煞三只竖瞳扫视四周,“但奇怪的是,地脉灵气也很充沛。阴阳二气在此处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楚颜催动地枢真眼,只见地下脉络交错,如人体血管般复杂。阴气从裂隙涌出,沿着特定脉络扩散;而地脉灵气则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与阴气形成对峙。这种平衡极其脆弱,一旦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先找白婆婆。”楚颜回忆药童的话,“孙前辈既特意提及,此人定能提供帮助。”
三人深入森林,按照孙济世地图上的标记,往一处名为“雾隐潭”的地方寻去。
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起初还是白色水雾,渐渐变成灰蒙蒙的瘴气,到最后竟呈现出诡异的淡紫色。紫雾中隐约有黑影穿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小心,雾里有东西。”张魁低声提醒,尸煞之气护住周身。
话音方落,一道黑影破雾袭来,直取楚颜面门。
楚颜不闪不避,桃木剑斜撩,剑光过处,黑影惨叫一声坠地——竟是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但体型比寻常乌鸦大出三倍,喙尖如钩,眼泛红光。
“蚀魂鸦。”血煞皱眉,“专食生魂的妖物,通常只在阴气极重之地出没。看来我们离裂隙不远了。”
越来越多的蚀魂鸦从雾中涌出,黑压压如云蔽日。它们发出刺耳鸣叫,音波直透神魂,令人头晕目眩。
楚颜取出镇龙碑,浩然正气如潮水般扩散。蚀魂鸦群触及金光,如冰雪遇火,纷纷坠落。但鸦群数量太多,前赴后继,竟有悍不畏死之势。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张魁双掌拍出,尸煞之气化作两道黑龙,绞杀大片鸦群,“它们在消耗我们的力量。”
楚颜心念电转,忽然想起《神农百草经》中记载:蚀魂鸦畏“醒神香”。此香以檀香、沉香、龙脑香为主料,佐以朱砂、雄黄,点燃后可宁神定魄,专克此类妖物。
她迅速从储物法器中取出材料——这些年行走天下,各类药材都备了些。以灵力催发药性,混合搓捻,片刻制成三支线香。
香燃,青烟袅袅。
烟所过处,蚀魂鸦如避蛇蝎,纷纷逃窜。不到半盏茶时间,鸦群散尽,只留满地鸦尸。
“快走,香气只能维持一刻钟。”楚颜当先前行。
穿过紫雾区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碧潭出现在林中空地,潭水清澈,深不见底。潭边有座简陋木屋,屋前晾晒着各色草药,一个白发老妪正坐在屋檐下捣药。
老妪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她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明亮有神,手中药杵不停:“药王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