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知道的比你多。”镜像剑势愈发凌厉,“包括百年前那场风水大战的真相,包括楚天机为何会被困于此,也包括——你究竟是谁。”
最后一剑刺来,剑尖未至,剑气已凝成一条血色小龙,张开利齿咬向楚颜咽喉。
楚颜急退,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桃木剑上:“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血光暴涨,与那小龙撞在一处。
轰然巨响中,楚颜被震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青铜墙壁上。喉咙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而镜像只是退了三步,持剑而立,气息平稳。
高下立判。
“看到了吗?”镜像缓缓走近,“你会的,我都会。你不会的,我也会。你拿什么赢我?”
楚颜擦去嘴角血迹,撑着墙壁站起。她确实落入了绝对下风——思想被读取,招式被克制,就连法力境界,镜像似乎都比她高出一线。
但她的眼神依旧冷静。
“你确实知道我的全部。”楚颜忽然笑了,那笑容让镜像微微一怔,“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我不是百年前的楚天机,也不是道术协会那些墨守成规的老古董。我的道,从来不是按部就班。”
她将桃木剑倒插在地,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古怪的法印——那不是《地枢秘要》中的任何术法,也不是她从别处学来的传承,而是她在葬龙渊深处,面对七十二凶穴同时爆发时,于生死一线间顿悟出的雏形。
当时她差点被凶穴喷涌的阴煞撕碎,却在绝境中捕捉到一丝灵光:既然阴阳相生相克,为何不能以阴驭阴,以煞制煞?
这法印只有一半,她自己都还未完全推演成型。但此刻,她赌的就是镜像只能复制她“已知”的部分,而无法复制“未成”的创造。
果然,镜像的神色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楚颜捕捉到这一瞬,法印已成。她不是将法力注入桃木剑,而是以剑为引,将自身精血与长廊中的青铜气息强行融合——那些壁画上记载的不仅是她的经历,更是她一路走来的“道痕”。每一幅画面,都蕴含着她当时的心境、感悟、乃至天地气机的微妙变化。
“以我道痕,铸我道剑。”楚颜低喝,插在地上的桃木剑剧烈震颤。
两侧墙壁上,所有壁画同时亮起。从楚家祭坛苏醒,到逆转风水局;从葬龙渊生死搏杀,到收服百年尸王;从逆改龙脉走向,到踏入天机阁——千百幅画面剥离墙壁,化作流光汇聚于剑身。
桃木剑开始蜕变。
血色纹路蔓延生长,交织成复杂的符文。剑脊上浮现出山川地理的虚影,剑锷处凝结出日月星辰的烙印。这不是任何已知的法器炼制之法,而是楚颜将自己走过的“道”,强行铸入剑中。
镜像终于色变:“你疯了!未成之道强行显化,会反噬神魂!”
“那就试试。”楚颜握住剑柄的瞬间,整个人气势暴涨。
她终于明白这一关的真正考验——不是战胜镜像,而是超越自我。镜像能复制她的一切“已知”,却无法复制她“未知”的潜能。天机阁要看的,是她在绝境中能否打破桎梏,走出属于自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