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颜站在原地，没有躲闪。
她只是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血色符文——那是她在天机阁第三关中，于《天机总纲》里领悟的“破妄印”。
“你忘了一件事。”她轻声说，“我进过破妄阁，我烧过《养成录》，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敢改写，又怎么会怕你一个镜中怨灵？”
破妄印光芒大盛。
金光如烈日，瞬间驱散所有黑气。镜魔发出凄厉惨叫，触手寸寸断裂。整个镜中世界开始崩塌，时间长河倒卷，那些历史画面纷纷碎裂。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力量？！”镜魔疯狂挣扎。
“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容器’。”楚颜双手结印，破妄印化作一柄金色长剑，一剑斩向镜魔，“我是楚颜，是一个要走自己路的修道者。我的路，不需要任何人来安排，更不需要一个镜中怨灵来指手画脚！”
金剑斩落，镜魔的身躯被一分为二。
但在最后时刻，它忽然笑了，那笑容诡异无比：“你以为你赢了？不，你只是踏入了更深的陷阱。真正的棋手，从来不在镜中，而在镜外。等你出去，就会明白了……”
声音戛然而止，镜魔彻底消散。
镜中世界彻底崩塌，楚颜的意识被抛回现实。
古洞中，她猛地睁开眼睛。
轮回镜悬浮在她面前，镜面光滑如初，但镜背的星辰图上，多了一道细微的金色纹路——那是破妄印留下的痕迹。
她成功了。
不仅识破了镜魔的幻象，还在识海中种下了破妄印的种子。从此以后，任何幻术、蛊惑、精神攻击，都难以撼动她的道心。
但镜魔最后的话，让她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真正的棋手，在镜外？
她收起思绪，因为此刻，洞外传来的动静已经不容忽视——
“楚颜妖女，速速出来受死！”
声音如雷霆，震得洞壁碎石簌簌落下。伴随着声音的，是三道恐怖的气息锁定洞内，每一道都如山如岳，沉重得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地仙。
而且是三位地仙同时驾临。
楚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镜中经历了那场意识搏杀后，已经有了突破的迹象。距离地仙境界，只差临门一脚。
但这一脚，可能需要生死之战来踏出。
她握紧轮回镜，另一只手提起桃木剑，深吸一口气，朝洞口走去。
洞外，景象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