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会暴走，天下会大乱，但至少那个混蛋得不到完整的龙脉之力。”镇龙眼中闪过决绝，“与其让他成就超越天师的存在、永远奴役这个世界，不如让一切推倒重来。这是最后的手段，也是最坏的选择。但你要答应我，必要之时，绝不犹豫。”
楚颜看着那团金光，又看向镇龙坚定的眼神，缓缓点头：“我答应。”
“好。”镇龙将金光推向楚颜的神识，“融合它，你就暂时成为镇龙碑的主人。我会教你如何操纵大阵，如何寻找掠夺之阵的破绽。我们的时间不多，据我感应，那个引爆机制已经进入倒计时——最多三个月，就会自动触发。”
三个月。
楚颜深吸一口气，将金光纳入神识之中。
刹那间，整个“封天镇地大阵”的奥妙涌入脑海。她看到了每一条龙脉的走向，看到了每一个阵眼的分布，看到了三百七十年来龙气流动的轨迹。她也看到了那个掠夺之阵的每一个细节，看到了那个暗红核心中隐藏的引爆符文。
更看到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东西。
在掠夺之阵的最深处，那个接收端的终点，除了道术协会总部，还有另一个坐标。
那个坐标的位置，她很熟悉。
是泰山封禅台。
“原来如此……”楚颜喃喃道，“总会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协会总部接收这份力量。他真正的目的地，是泰山封禅台。他要以封禅台为祭坛，以龙脉之力为祭品，完成某种……仪式？”
镇龙也看到了那个坐标，脸色一变：“封禅台？他想做什么？那里是古代帝王祭天之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风水阵。如果以龙脉之力激活那个阵……”
“会怎样？”
“会打开‘天门’。”镇龙的声音有些发颤，“传说封禅台下镇压着一条通往‘上界’的通道。如果以足够的力量冲击，就能强行打开通道，飞升上界。但那是传说，从未有人证实过。”
楚颜却想到了更多。
如果总会长真的想飞升上界，为何要布下如此复杂的局？为何要等三百年？为何要以天机之子为引？
除非……飞升不是他的最终目的。
只是过程。
“前辈，”她忽然问，“您听说过‘人造神器’吗？”
镇龙一愣：“人造神器？那只是理论上的东西。传说上古时期有炼器大师尝试过，但都失败了。因为神器之所以为神器，是因为它们蕴含着‘天地权柄’，这是人为无法创造的。”
“如果有人想以整个神州为炉，以龙脉为火，以天机之子为材，锻造一件人造神器呢？”
镇龙倒吸一口凉气。
他懂了。
如果总会长真的在泰山封禅台完成仪式，打开天门，接引上界之力，然后以龙脉为燃料，以天机之子的身体为容器，锻造出一件蕴含“天地权柄”的神器……
那他将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掌控神器的人。
甚至可能……成为新的“天”。
“疯子。”镇龙喃喃道，“他真是个疯子。”
“但他快成功了。”楚颜冷静地分析，“轮回镜我已经拿到，镇龙碑就在眼前，天机印在他手中，而我这个天机之子也按照他的计划一步步走到了这里。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让我心甘情愿地前往泰山封禅台，完成那个仪式。”
她看向镇龙：“前辈，我们不仅要破解掠夺之阵，还要将计就计。他要引我去泰山，我就去泰山。但去的不是他准备好的祭品，而是……破局之人。”
“你想怎么做？”
“首先，我要完全掌控镇龙碑。”楚颜道，“然后，我要在掠夺之阵中做一个手脚——不是阻止它引爆，而是改变它引爆后的能量流向。让它不流向泰山，而是流向……”
她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昆仑天机阁。”
镇龙怔住了：“天机阁？那里不是……”
“那里是游离于阴阳之外的秘境，可以容纳庞大的能量而不外泄。”楚颜道，“更重要的是，天机阁中有一样东西，可以处理这些能量。”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