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镜子。”楚颜笑了，“一面真正的、完整的、没有被污染过的……轮回镜。”
镇龙瞳孔骤缩：“你是说，轮回镜的本体在天机阁？你手中这面只是……”
“只是仿制品。”楚颜点头，“或者说，是轮回镜的‘子镜’。真正的轮回镜本体，一直藏在天机阁最深处，从未现世。楚天机当年使用的，也只是这面子镜。”
她终于明白了很多事。
为什么轮回镜的威能时强时弱，为什么镜中会有镜灵和镜魔的争斗，为什么镜魔最后会说那些话——因为这面镜子从一开始就是不完整的。
真正的轮回镜，拥有完整记录、推演、改变命运的能力，而不需要付出“记录因果”的代价。
总会长想锻造人造神器，或许就是为了取代那面真正的轮回镜。
“所以你的计划是，”镇龙缓缓道，“将引爆后的龙脉之力引入天机阁，激活真正的轮回镜，然后用那面镜子……”
“逆转一切。”楚颜接话，“将三百七十年被窃取的力量归还龙脉，将篡改的大阵恢复正常，甚至……将总会长的阴谋彻底粉碎。”
镇龙沉默良久，最终重重点头。
“好，我帮你。但这需要极其精密的操作，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而且你要记住——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总会长，还有他背后的整个势力，甚至可能……包括天道本身。”
“天道？”楚颜笑了，“我连自己的命都要改，还怕天道？”
她盘膝坐下，神识完全展开，开始融合镇龙碑的控制权。
金光将她包裹，阵法在她眼前一层层展开。她看到了三百七十年的布局，看到了总会长的野心，看到了楚天机的不甘，看到了无数被卷入这场纷争的无辜者。
也看到了……一线生机。
那生机很微弱，如风中残烛，但确实存在。
就在掠夺之阵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后门”——不是总会长留下的，而是当年楚天机临死前，用自己的鲜血偷偷刻下的。
那个后门只有一句话：
“后来者，若见此门，即知吾志未绝。逆转之机，在于‘人心’。龙脉可镇可夺，唯人心不可控。以人心引龙心，以龙心撼天心，则局可破。”
楚颜看着那句话，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楚天机，她的创造者，一个为了理想不择手段的疯子，一个最终被自己创造的一切反噬的可怜人。
但至少在最后一刻，他醒悟了。
他留下了这个后门，留下了破局的可能。
“以人心引龙心，以龙心撼天心……”楚颜喃喃念着这句话，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看向镇龙：“前辈，龙脉有‘心’吗？”
镇龙一怔：“龙脉只是地气凝聚，按理说没有意识。但……万龙巢深处的确有一个‘龙心’，那是所有龙脉汇聚的核心，传说有微弱的灵性。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要去龙心。”楚颜站起来，“我要和龙心对话。”
“你疯了？龙心的力量足以瞬间碾碎地仙！而且它就算有灵性，也听不懂人话！”
“不试试怎么知道？”楚颜眼中闪过坚定，“楚天机说的‘人心’，不是指普通人的心，而是指‘天机之子’的心。我体内流淌着龙脉之力炼化的血液，我与龙心同源。或许……我能与它沟通。”
她不等镇龙反对，神识已冲出镇龙碑，回归本体。
睁开眼睛的刹那，她纵身跃起，朝着万龙巢最深处飞去。
那里，是连镇龙碑都不敢完全镇压的地方。
那里，埋藏着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
而她，要去唤醒那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