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了。
陈默站在街边，盯着手机银行APP里那串数字看了很久。1858.36元。确确实实多了一笔钱，备注是“转账收入”。
不是幻觉。
那个冰冷的系统界面还悬在视野角落，像一道挥之不去的幽蓝影子。【可用资金：1858.00】。数字和银行卡余额对得上。
心脏后知后觉地开始狂跳，撞得胸口发疼。他猛地抬头，四周还是湿漉漉的街道，车灯划过，雨丝在光里闪烁。一切都没变，但一切又都不同了。
那个流浪老人已经抱着餐盒躲到更深的檐下，正狼吞虎咽。
陈默深吸了一口潮湿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他跨上电瓶车，拧动钥匙。电机发出轻微的嗡鸣。
现在，他需要验证两件事：第一，这系统是不是一次性的；第二，奖励到底怎么算。
他点开接单APP，几乎是屏住呼吸地抢了刚跳出来的几个单子——一份城东的砂锅粥，一份送往老城区的文件，还有三杯要求半小时内送达的网红奶茶。
送粥给的是一个发烧独居的年轻人，开门时连声道谢。系统提示【快递送达（病患，需求：便捷）】，奖励只有基础的配送费8元，【可用资金】跳动成了1866.00。
送文件时，收件人是个急躁的小公司文员，几乎是从他手里抢过去的，连句谢谢都没有。基础配送费5元，资金变成1871.00。
送奶茶最折腾，写字楼电梯爆满，他爬了十二层，差点超时。白领女孩皱着眉接过：“也太慢了吧。”基础配送费9元，资金变成1880.00。
没有隐藏奖励，没有十倍暴击。只有最基本、微薄的跑腿费。
失望像细小的冰碴，慢慢渗进来。难道只有第一次才有？
就在这时，一个加价单跳了出来——往城郊一个在建工地送三十份盒饭。路程远，地方偏，重量沉，还没人爱接。
陈默手指比脑子快，瞬间抢下。
他骑着电瓶车，载着沉重的盒饭箱，穿过大半个城市。工地门口泥泞不堪，工人们正三三两两蹲在临时棚子下躲雨休息，看到他都围了上来。
“总算来了！饿死了！”
“小哥辛苦啊，这破天气还送过来。”
一个工头模样的人主动过来帮忙卸货，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谢了兄弟，我们这地方不好找吧？”【快递送达（高强度体力劳动者，需求：饱腹）。隐藏条件触发：急人所急。】
【奖励发放：现金+480元（订单金额十倍）。】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陈默心跳漏了一拍。
几乎是同时，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他强作镇定地跟工头道别，骑出去一段距离后，才敢掏出手机。
银行短信：【您尾号xxxx账户完成交易人民币+480.00，余额2360.36。】
系统界面上的【可用资金】也同步跳变成了2360.00。
是真的！不是一次性的！而且奖励额度与订单本身金额有关！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冲上头顶，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疲惫。
他需要更多这样的单子！
这一晚，他像上了发条，不知疲倦地穿梭在城市各个角落，专挑那些路程远、要求高、没人乐意接的单子。
大部分订单依旧只有基础奖励，但偶尔，当他将东西送到那些真正急需、或者对他表示出真诚感谢的人手中时，那冰冷的提示音就会如期而至。
【现金+15…现金+120…现金+200…】
银行卡里的数字和系统界面的资金，就在这一次次提示中，缓慢但坚定地增长着。
天快亮时，他抢到一个送往“创海科技园”的早单，一杯咖啡和一个三明治。
科技园门口已经开始堵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