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陈默接过袋子，小心地放进保温箱，固定好。
天宇大厦是市里有名的写字楼，里面多是金融、投资公司，光鲜亮丽。他把车停在楼下专门的非机动车停放区，拎起两个沉甸甸的袋子，快步走进大堂。
空调冷气很足，地面光洁如镜，穿着西装革履的男女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香水混合的味道。与他身上的外卖服格格不入。
他走到前台登记。
前台小姐打量了他一眼，程序化地指了指旁边的货梯：“17楼，货梯上去。”
“谢谢。”
他走进货梯，金属厢体映出他模糊的身影。
叮。
17楼到了。电梯门打开，是同样整洁但略显压抑的走廊。循着指示牌，他很快找到了“林氏资本”的玻璃门。
门内是开阔的办公区，工位整齐，已经坐了不少人，电话声、键盘声、低语声交织，一派忙碌景象。
一个穿着职业装、看起来像是助理的年轻女人正站在门口附近，不时看表，面露焦急。
看到陈默，她立刻快步迎上来，语气急促：“是幸福早餐店的外卖吗？怎么才到？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陈默没多说什么，只是递过袋子：“您好，您点的餐。”
女助理一把接过袋子，快速检查了一下数量，然后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放这儿吧。”
她甚至没抬头仔细看陈默一眼，转身就提着袋子匆匆走向里面的会议室。
陈默站在原地，准备等她确认收货。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的一个办公室门打开，几个人说着话走出来。
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骚气粉色衬衫、头发抹得锃亮的年轻男人，脸上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的笑容。
正是林天豪。
他似乎正要送客户进电梯，目光随意地扫过办公区门口，恰好看到了站在那里穿着蓝色外卖服的陈默。
林天豪的表情瞬间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诧异，似乎觉得陈默有点眼熟，但显然没立刻想起暴雨夜那个具体的“乐子”。
他的眼神很快变得轻蔑，像是看到什么碍眼的东西，眉头嫌弃地皱起，对着旁边的一个员工低声斥责了一句：“怎么让送外卖的杵在这儿？赶紧让他走，像什么样子！”
那员工连忙点头，小跑过来，对陈默压低声音：“师傅，东西送到了就赶紧走吧，别挡着路。”
陈默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天豪在那头装模作样地笑着请客户进电梯，然后转身，没再多给这边一个眼神。
【订单送达（苛刻商务订单）。条件触发：无声的精准（提前3分钟送达，零交流，零差错）。】
【奖励发放：基础配送费15元，系统奖励：10倍加成，+150元。】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一百五十块。不多，但足够实在。
恰好此时，女助理从会议室出来，大概是想起了还没付款确认，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快步走过来，在APP上完成了支付，连带着一小笔打赏，可能是出于刚才态度不好的些许歉意，或者只是习惯。
“好了好了，谢了。”她语速依旧很快，但没了刚才的火气。
陈默点点头，没再看这家公司一眼，转身走向货梯。
电梯下行。
他拿出手机，看着刚刚到账的金额：基础配送费15+打赏5+系统奖励150=170元。
而那个林天豪，因为嫌弃他“杵在那儿”，损失了一百五十块。
虽然这对林天豪来说可能不值一提，但陈默心里却泛起一丝冷冽的平静。
系统用它的方式，给了某种回应。
走出天宇大厦，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他跨上电瓶车，手机又响起了新的订单提示音。
他看了一眼，是另一个方向。
拧动把手，车辆汇入车流。
新的一天，新的订单，新的赚钱机会。
这才是他最现实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