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已是深夜。
陈默简单洗漱后，倒在床上。身体疲惫，精神却异常清醒。
同学聚会上的喧嚣与滨江路豪宅的寂静，五千块的出手与一千八百八十八块的入账，在脑海里交错浮现。
他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里面多出来的一笔笔进账。数字虽然还不算庞大，但已经是他过去几个月都难以攒下的金额。
几乎没有犹豫，他点开转账界面，输入了那个熟记于心的银行卡号——父母的账户。
金额：5000。
在备注栏里，他停顿了片刻，然后敲下一行字：“爸，妈，这月项目奖金发得早，我这边一切都好，吃住都方便，不用担心。你们多买点好吃的，注意身体。”
点击，确认。
转账成功的提示弹出。五千块，几乎是他过去辛苦奔波一整个月的收入，就这样汇了出去。
心里没有不舍，反而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这或许就是系统带来的最直接的意义：让他有了能迅速回报父母的底气，哪怕暂时还需要一个“项目奖金”的善意谎言。
放下手机
最后，一切都归于一个念头：明天还要跑单。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闹钟准时响起。
陈默迅速起身，用冷水抹了把脸，驱散残存的睡意。
穿上那身蓝色的外卖服，他感觉像是披上了一层熟悉的铠甲。
昨晚的波澜似乎被隔绝在这身衣服之外，他又变回了那个为生活奔波的外卖员陈默。
推车出门，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和一丝清爽。
城市尚未完全苏醒，街道上车辆稀疏。
他打开手机，登录【万能快递】APP。普通的界面，普通的抢单大厅，昨晚那暗金色的特殊订单仿佛只是一个梦。
但账户余额里多出的一千八百八十八块，冰冷而真实地提醒着他，那一切确实发生过。
系统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像往常一样，专注地刷着订单列表。
早高峰的订单多以早餐为主。
他抢了几个附近的包子、豆浆单子，熟练地穿梭在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上。
送完第三单，他停在路边稍作休息，拧开自带的水壶喝了一口。手机又响起了新订单的提示音。
他随手点开。
【订单来源：老城区，幸福早餐店】
【送达地址：天宇大厦，17楼，林氏资本】
【物品：冰美式x5，三明治x5】
【备注：快点！林总要求的，九点前必须送到会议室！迟到投诉！】林氏资本？
陈默目光一凝。这个名字，他记得。
暴雨那天羞辱他的那个富二代主播，林天豪，他爸的公司好像就是叫林氏资本？弹幕里有人提过。
真是巧。
他手指停顿了一下。这单的备注语气急切，带着明显的命令口吻，像是那个林天豪会干出来的事。送去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但…报酬不错，而且顺路。
他只是个送外卖的。和钱过不去，没必要。
他点了“接受”。
骑上车，很快赶到老城区的幸福早餐店。
老板娘已经打包好了五杯冰美式和五份三明治，装了两个大袋子。
“天宇大厦的啊？他们经常点，要求多，催得急，你小心点。”老板娘好心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