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张鹏正坐在一张看起来价格不低的电竞椅上，背对着门，对着电脑屏幕指指点点，嘴里还在说着：“…对，这个痛点一定要抓住…嗯？什么事？”他听到脚步声，一边说着电话一边漫不经心地转过头。
当看到进来的是穿着蓝色外卖服的陈默时，张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电话还贴在耳边，但他嘴里那些流畅的行业术语猛地卡壳，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东西。
“…呃…我…我这边有点事，等下打给你。”他仓促地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句，飞快地挂了电话。
“你…你怎么…”张鹏放下手机，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目光在陈默的脸和他手上的蒂芙尼甜品袋之间来回扫视，表情从震惊迅速转为惊疑不定，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恼怒。
昨天一掷五千块现金的人，今天穿着外卖服给自己送下午茶？这反差太大，让他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弯。
陈默面色平静，仿佛完全不认识他一样，将甜品袋放在办公桌的空位上：“您好，您订的下午茶。是一位王小姐订的，让送到这里。”
张鹏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他眼神复杂地盯着陈默，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些端倪——戏谑？嘲讽？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但陈默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只有外卖员标准的、略带距离感的礼貌。
“哦…好…放那儿吧。”张鹏最终有些干巴巴地说，语气没了刚才打电话时的挥洒自如，反而有点不自在。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衬衫的领子。
“麻烦确认一下收货。”陈默拿出自己的手机，亮出收款码。
张鹏皱着眉，也拿出手机，扫了码，快速完成了支付，连打赏都没点——他似乎急于结束这场让他感到别扭的会面。
【订单送达（指定人物收件）。条件触发：精准送达（收件人确认无误）。】
【奖励发放：基础配送费28元，系统奖励：+100元。】系统的提示准时响起。
钱到账了。陈默心里毫无波澜。
“谢谢。”他收起手机，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张鹏突然叫住他。
陈默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张鹏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惊疑、好奇、还有那么点残留的优越感混杂在一起。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用了一种看似随意的口吻：“陈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你昨天…今天这是…”他指了指陈默身上的衣服，又指了指桌上的甜品，意思很明显。
陈默淡淡地看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送外卖。怎么了，张总？”
一句“张总”，叫得张鹏脸上有点挂不住。他干笑两声：“没…没事。就是没想到…你小子昨天挺能演啊？挣那五千块不容易吧？”他似乎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语气重新变得轻慢起来，带着点戳破别人伪装的了然。
陈默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以及他桌上那份精致的、由别人买单的下午茶，淡淡地说：“您慢用。”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外，有几个员工似乎好奇地朝这边张望了一下。
陈默目不斜视，穿过办公区，走向电梯。
身后，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被里面的人有些用力地关上了，发出一声闷响。
电梯下行。
陈默看着手机里到账的128元（28基础+100系统），又想起张鹏刚才那副试图找回场子的样子。
系统再次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让他体会到一种闷声发财的平静。
外面阳光依旧灼热，他跨上电瓶车，戴上头盔。
下一个订单，还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