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脚步,也不是风刮东西,像是什么软的东西碰到了墙皮。
她立刻停下动作,耳朵竖起来。
等了几秒,再没动静。
她没开窗,也没出屋,只是慢慢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握住了那把小剪刀。
过了半晌,她轻轻松开手,把剪刀放回原位。
然后从袖中取出那包糖,一颗一颗摆在桌上。乳白色的糖块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微光。她数了一遍,又数一遍,像是在核对数量。
窗外风停了,泥地上的猫脚印已经被夜露浸平,看不出形状。
她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猫来过。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站在看不见的地方,一直在看她怎么收拾这片院子。
她只知道,以后不能再把东西埋在地上。
哪怕埋得再深,压得再实,也不行。
她把糖重新包好,塞进怀里贴身放着。然后吹熄了灯。
黑暗里,她靠着炕头坐着,眼睛睁着。
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很轻,很稳。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直到远处传来一声鸡叫,她才微微动了动身子。
天快亮了。
她扶着炕沿站起来,走到门边,伸手摸了摸门栓。
栓是横着的,插得好好的。
她没开门,也没退回去。
而是站在那儿,一只手搭在门板上,另一只手慢慢攥紧了衣襟里的糖包。
门外的地面上,有一小块蜡白的东西沾在门槛边。
她低头看了看。
是昨天从蜡烛上蹭下来的蜡屑,没藏干净,被雨水冲到了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