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三只被排挤在外的孤魂野鬼,站在角落里,看着工人们一个个领钱走人,那一张张笑脸,此刻在他们看来是如此刺眼。
钱的香味仿佛飘到了他们鼻子里,让他们抓心挠肝,馋得不行。
许大茂伸长了脖子,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等发完工人的,是不是就该轮到他们管理层了?那陈强国刚才说的,可能就是场面话?
傻柱则是又气又急。气的是陈强国这个他瞧不上的小子居然真办成了事,急的是这钱看着发出去这么多,万一轮到自己的时候发完了怎么办?他可是还指着这笔钱去接济秦姐呢。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努力想摆出领导的派头,可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钱堆,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他们想上前去问问,可看着周围那些拿到钱后对陈强国感恩戴德的工人,他们又不敢。谁现在去触这个霉头,怕不是要被工人们的唾沫星子淹死。
三个人就这么站着,眼巴巴地瞅着,那表情,比吃了三斤屎还要难受。
原本人心浮动,不少盘算着要辞职另谋出路的工人,此刻也都彻底安定了下来。有这么一个说一不二、能搞来钱的厂长,还走什么?
当最后一个工人的工资发完,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陈强国将剩下的钱收回包里,长舒了一口气。
而许大茂、傻柱和刘海中,早就在半个小时前就受不了这种眼馋的折磨,一个个黑着脸,灰溜溜地提前溜走了。
空地上,只剩下心满意足的工人们,和累得快要虚脱的王会计。
陈强国再次站上桌子,用扩音器喊道:“各位工友,钱也发了!大家今天都辛苦了!我宣布,今天我请客,让食堂给大家做顿好的,管饱!有肉有酒!”
“好!”
“厂长万岁!”
工人们爆发出今天最热烈的一次欢呼,士气高涨到了顶点。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食堂的工人师傅愁眉苦脸地挤上前来,对陈强国说道:“厂长,这……这饭怕是做不成了。”
“怎么回事?”陈强国眉头一皱。
那工人师傅为难地说道:“食堂的何主管,就是傻柱,还有他那个徒弟小胖子,下午看您发钱的时候就走了,现在食堂里人手根本不够,做不了几千号人的饭菜啊!”
这话一出,工人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随即又议论纷纷起来。
“傻柱跑了?他不是食堂主管吗?怎么能擅离职守?”
“我猜啊,肯定是接私活去了!他那手艺,外面有的是人请!”
“就是,厂里不开工资,还不兴人家出去找活干啊?要我说,我也想出去找点活干了……”
听到这些议论,陈强国脸色不变,心里却是一沉。他知道,这就是国营厂的弊病,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他没有当场发作,但心里已经给傻柱这个人,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叉。
面对眼前的困境,他只是平静地对王会计说道:“王会计,你带几个人,去外面最大的那家饭店,让他们把店里所有的菜都做了,用最快的速度给我们送过来!钱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