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拿捏
夜色深沉，四合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傻柱提着一个网兜，从外面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他在春风饭店忙活了一晚上，这会儿才刚收工，网兜里是饭店老板娘于莉特意让他带回来的剩菜，一个烧鸡，还有几个炒菜。
他刚进中院，一扇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秦淮茹像是一直在等着他似的，快步迎了出来，看到他手里的网兜，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柱子，你可算回来了，快进屋，饭都给你热着呢。”
她自然地接过网兜，闻着里面飘出的肉香，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对屋里喊道：“槐花，快去，把你一大爷请过来，就说你傻叔带好吃的回来啦！”
很快，一大爷易中海也背着手走了过来。
桌子上摆着秦淮茹热好的窝头，她将傻柱带回来的烧鸡和菜倒在盘子里，屋子里顿时香气扑鼻。
吃饭的时候，秦淮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柱子，我今天听说，厂里发工资了？还听说……是陈强国当了新厂长？”
傻柱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那钱都发了？”秦淮茹追问道。
傻柱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没好气地说：“发了，都发给那些车间工人了！我们管理层的，一分没有！说是要下个月才给！”
一提到这事，他心里就来气。
秦淮茹眼珠一转，试探着说：“柱子，你看……现在陈强国是厂长了，咱们棒梗不也闲着没事干嘛。你们都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你去跟他说说，给咱们棒梗在厂里安排个领导当当，你看成不成？”
“不成！”傻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当厂长是他家开的？想让谁当领导就当领导？再说了，他凭什么听我的！”
他心里越想越憋屈，甚至开始怀疑，陈强国这次压着管理层的工资不发，是不是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当年为了棒梗不用下乡，一大爷可是想让陈强国顶替的，这小子八成是记仇了。
看到傻柱态度坚决，秦淮茹也不恼，只是放下了筷子，叹了口气，眼圈微微泛红：“柱子，我也是没办法。你看棒梗，老大不小了，整天在街上晃荡，也不是个事儿。你要是不帮我，我一个寡妇人家，还能指望谁呢……”
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是傻柱最见不得的。
傻柱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看着秦淮茹，又转念一想，自己这工资还压在陈强国手里呢，要是能借着帮棒梗办事这个由头，跟陈强国搭上话，说不定能早点把钱要回来。而且，看着秦淮茹有求于自己的样子，他心里那点虚荣感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行了行了，别哭哭啼啼的。”他把筷子一拍，“我明儿就去找他！这事我包了！”
“真的？柱子，你太好了！”秦淮茹立刻破涕为笑，眉眼弯弯，连忙夹起另一个鸡腿放进傻柱碗里，“快吃，快吃。”
一旁的一大爷易中海看着这和谐的一幕，也放心地舒了口气。
而桌子另一头的棒梗，从头到尾都埋头苦吃，一言不发。当听到母亲求着傻柱，想让自己去给陈强国“走后门”时，他扒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曾几何时，陈强国还是那个在院里毫不起眼、差点被自己顶替去下乡的倒霉蛋。可如今，人家摇身一变成了万人大厂的厂长，而自己，却成了个游手好闲，需要靠别人摇尾乞怜才能找份工作的废物。
一股无名火从他心底烧起，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
与此同时，春风饭店的后厨里，老板娘于莉的心思也开始活络起来。
他们家这饭店，能开起来，全靠着花高价请来的傻柱当主厨。为了留住他，不仅工资给得高，还默许他每天完事后打包剩菜回家。这成本可着实不低。
可这傻柱，仗着自己手艺好，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经常是来得晚，走得早，饭点一过人就没影了。
反倒是他带来的那个徒弟，叫小胖子的，一天到晚都在后厨忙活，任劳任怨。于莉偷偷观察了好几天，发现切菜、配菜、洗刷这些活，小胖子一个人就全包了。就连傻柱炒菜的时候，小胖子在旁边递料搭手，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于莉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傻柱一个月工资那么高，要是能把小胖子扶正，一个月给他开傻柱一半的工资，他都得乐疯了。这样一来，饭店的成本不就大大降低了？
想到这里，她走进了后厨。
小胖子正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刷着一口大铁锅。
于莉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走过去说道：“小胖子，别忙活了，这些明天再干吧，今天也累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
小胖子听到老板娘的声音，连忙站起来，憨厚地笑了笑，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老板娘，没事，我把这灶台清理干净了就走。师父说明天早上要用。”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看着就老实巴交。
于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一阵欣喜。
好拿捏！
这小胖子，一看就是个没什么心眼，给点好处就能死心塌地干活的人。用他来取代那个又贵又爱拿乔的傻柱，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