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章风韵犹存的秦淮如再次吸血
傻柱气冲冲地从陈强国家里摔门而出,那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后院都嗡嗡作响。
他还没走两步,中院的秦淮茹就跟算准了时间似的,从自家屋里迎了出来。她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期盼,快步走到傻柱面前。
“柱子,怎么样了?陈强国他……他答应了吗?”
傻柱一肚子的火正没处发,看到秦淮茹,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但语气依旧冲得很:“答应?他答应个屁!那小子现在当了厂长,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不仅没答应,还把我给损了一顿!”
秦淮茹脸上那点殷切的笑容,像是被冬日的寒风吹过,瞬间冻结在了嘴角。她眼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和委屈。她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那模样,看得人心都碎了。
傻柱最见不得的就是她这副样子。他心头一疼,刚才对陈强国的满腔怒火,瞬间转化成了对秦淮茹的心疼。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包大揽地说道:“秦姐,你别急!他陈强国不给安排,咱们还不稀罕呢!多大点事儿!明天,我就带棒梗去春风饭店!我亲自教他厨艺,等他学会了这门手艺,以后走到哪儿都不怕没饭吃!”
在他看来,这是个两全其美的主意。既安抚了秦淮茹,又能让棒梗有个正经事做。
秦淮茹抬起头,想了想,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虽然比不上厂里的铁饭碗,但学门手艺总比在街上瞎晃悠强。她脸上重新挤出了一丝笑容:“柱子,还是你想得周到。”
两人正说着,里屋的门帘一掀,棒梗黑着脸走了出来。他刚才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我不去!”他斩钉截铁地说道,“要去你们去,我才不去当什么厨子!”
棒梗走到院子里,梗着脖子,一脸的不屑和愤怒:“凭什么啊?他陈强国算老几?不就是当个破厂长吗?他就看不起咱们!我告诉你们,他就是记仇!他肯定知道当年下乡的事了,这是借机报复咱们呢!”
他越说越气,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在他心里,去工厂当工人,端上铁饭碗,那才叫有出息。去饭店后厨跟油烟锅灶打交道,那是下九流的活计,他怎么可能看得上。
“我将来是要干大事的!”棒梗挥舞着手臂,仿佛自己真有什么雄才大略,“让我去颠勺刷盘子?门儿都没有!”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傻柱皱起了眉头,想劝几句。
秦淮茹也拉着他的胳膊,柔声说:“棒梗,你傻叔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就把我往火坑里推?”棒梗猛地甩开秦淮茹的手,冲着两人大吼,“我的事不用你们管!你们根本就不尊重我!”
他觉得自己满腹的委屈和宏伟的志向完全不被理解,这个家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他怒吼一声,转身就朝院外冲去,拉开大门,又是“砰”的一声巨响,人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哎,这孩子……”秦淮茹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幽幽地叹了口气,“脾气怎么就这么烈呢。”
傻柱在一旁看着,心里也堵得慌。
秦淮茹转过身,看着傻柱,脸上的愁容更深了。她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拉着傻柱的袖子,轻声说道:“柱子,你看……棒梗也这么大了,是个成年人了,老跟我们娘儿几个挤在一个屋里,也不像话。”
傻柱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随即一阵狂喜。
棒梗搬出去?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就能搬进来,跟秦姐住一个屋了?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未来的美好生活,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傻笑。
然而,秦淮茹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了下来。
“后院聋老太太那屋子不是空着嘛,”秦淮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要不……你搬到那儿去住?把你这屋子,腾出来给棒梗。他一个大小伙子,总得有个自己的地方。”
傻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都傻眼了。
什么?让自己搬到后院去?那不是离秦姐更远了吗?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和幸福的距离拉近了,没想到是被一脚踹得更远了。
秦淮茹看着傻柱纠结的脸色,善解人意地轻轻问道:“柱子,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她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为人母的辛酸和无奈:“我也是为了棒梗啊。他这个年纪,说不定哪天就该谈婚论嫁了,连个自己的屋子都没有,哪个姑娘能看得上他啊?”
傻柱的心,在这一刻乱成了一团麻。
他看着秦淮茹那风韵犹存的脸庞,听着她那为儿子操碎了心的哀愁语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秦姐为难。
他幻想着自己和秦淮茹终究是要好好过日子的,那棒梗,可不就是自己未来的儿子吗?给未来的儿子准备婚房,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这么一想,他心里那点不情愿顿时烟消云散。
“愿意!怎么能不愿意!”傻柱一咬牙,把胸脯拍得邦邦响,“秦姐你放心!为了棒梗,我什么都愿意干!不就是搬个家嘛!我明天就搬!这屋子,就让棒梗住!”
听到这话,秦淮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眉眼弯弯,像是黑夜里绽放的昙花。
“柱子,我就知道,你对我们娘儿几个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