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拘留室里禽兽团聚
“哐当——”
冰冷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也彻底断绝了阎解成等人最后的幻想。
阴暗、潮湿的拘留室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散发着有气无力的光。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们是冤枉的啊！”于莉最先崩溃，她扑到铁门边，用力地拍打着，“我们没犯罪！是他们先动手的！快放我们回去！”
阎解成也跟着喊了起来：“对！我们是受害者！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然而，门外只传来警察不耐烦的训斥声：“都给我闭嘴！老实待着！再吵就把你们分开单独关押！”
训斥过后，外面便再没了声息。
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让他们明白，这次是真的栽了。
秦淮茹抱着肩膀，有些茫然地环顾着这个狭小的空间。当她的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她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角落里站起来。
“柱……柱子？”秦淮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姐！秦姐！”傻柱看到秦淮茹，也是大吃一惊，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她，“你怎么也进来了？他们有没有打你？伤着哪儿没有？”
他的眼神里满是焦急和心疼，仿佛秦淮茹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我没事……”秦淮茹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多问，就听见角落里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冷哼。
她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许大茂和二大爷刘海中正像两只鹌鹑一样蹲在墙角，许大茂斜着眼睛，满脸鄙夷地看着他们。
另一边，棒梗看到傻柱，心里的火气本来“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正想破口大骂都怪他不去饭店，可转念一想，傻柱自己怎么也在这里？他这才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他。
“柱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秦淮茹拉着傻柱的胳膊，连声追问道。
傻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得极为难堪。在秦淮茹的再三追问下，他才支支吾吾地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新来的那个厂长，就因为我从食堂带了点剩菜，说我损害工厂利益，就把我给送到这儿来了。”
听到这话，秦淮茹的脑子“嗡”的一下。
她第一个念头不是关心傻柱，而是：完了！傻柱被抓了，还被开除了，那之前说好的让棒梗去厂里上班的事，不就彻底泡汤了吗？
紧接着，第二个念头让她心头一沉：傻柱丢了轧钢厂这个铁饭碗，以后谁来接济自己一家老小？家里的吃穿用度可怎么办？
无数的念头在秦淮茹的脑海里翻滚，她的脸色变幻不定。但当她抬起头看向傻柱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温柔而体贴的表情。
她轻轻拍着傻柱的手背，柔声安慰道：“柱子，你别难过。不就是一份工作嘛，没了就没了，凭你的手艺，到哪儿找不到吃饭的活儿？咱们出去以后再找就是了。”
她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看来傻柱这条船是指望不上了，自己必须得想好后路。不过眼下，还是得先稳住他再说。
傻柱哪里知道秦淮茹心里的小九九，他听到这番“情深义重”的安慰，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在他看来，全世界都背叛了他，只有秦姐还站在自己这边。
他那点大男子主义瞬间爆棚，用力一拍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秦姐你放心！等我出去，马上就找个更好的工作！我何雨柱还能被饿死不成？我保证让你们一家老小都过上好日子！”
不远处的角落里，许大茂和刘海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呸！”许大茂朝地上啐了一口，小声对刘海中抱怨道，“二大爷，您瞧瞧这傻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跟寡妇献殷勤呢。”
刘海中也是一脸晦气：“别提了，那个姓陈的小子，心太狠了！不就是一点厂里的东西吗，至于把咱们都送进来？”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开始自我麻痹：“二大爷，您别愁。依我看，那小子就是个愣头青，他懂个屁的经营！不出三个月，轧钢厂肯定得让他给搞黄了！到时候咱们出去了，凭咱们的本事，下海经商，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厂里强？”
两人一唱一和，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未来，借此来冲淡身处拘留室的痛苦和屈辱。
在另一个角落，阎解成和于莉也正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他们刚才也听到了傻柱的话，于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当家的，你听见没？傻柱被厂里开除了，他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
“哼，活该！”阎解成恶狠狠地说。
于莉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这可是个好机会。等咱们出去了，就跟他说，现在行情不好，饭店生意也差了，工资得降一半！他没了铁饭碗，不敢不答应！”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咱们还得抓紧让那个小胖子学手艺，只要那小子肯答应咱们的条件，学成了立马就把傻柱给踢了！省得他天天拿着高工资，心还不在咱们饭店！”
阎解成看着不远处还在对秦淮茹大包大揽的傻柱，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你看他那蠢样，工作都丢了，不想着自己，还一门心思围着那寡妇转，真是蠢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