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拉斯少校的斡旋如同石沉大海,几周后,来自技术神甫议会的最终通牒还是到了。
措辞比之前更加严厉,限令奥托及所有技术数据必须在规定时间内移交,并措辞强硬地要求棱镜基地认清形势,否则将视其为庇护技术异端,后果自负。
压力达到了顶点。兄弟会前哨站的气氛空前紧张,棱镜基地也进入了最高戒备。所有人都明白,妥协意味着失去自主和未来,而对抗则可能引来毁灭。
就在这山雨欲来的时刻,李默和奥托却在实验室里显得异常平静。
“是时候启动守护者协议了。”李默看着屏幕上兄弟会最后通牒的冰冷文字,平静地说道。
奥托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愧疚与决绝的神情:“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亲手设计针对兄弟会的枷锁。但……是他们逼的。知识不应成为压迫的工具。”
原来,在设计和部署壁垒防御系统的初期,李默就提出过一个设想:这套系统绝不能成为他人反过来威胁基地的武器。奥托起初强烈反对,认为这是对合作方的不信任。
但在李默的坚持和伊芙琳的默许下,他们还是在系统最底层的控制架构中,嵌入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子系统——忠诚核心。
这个核心并非传统的后门或病毒,它更像是一套基于能量签名和行为识别的技术抗体。它的运作原理极其精妙:
壁垒系统的能量矩阵与棱镜基地核心能源以及基地的特定地质共振频率深度绑定。任何试图强行夺取控制系统,或者使用非授权能量签名启动系统的行为,都会触发忠诚核心的初级响应——系统将优雅降级,切换至最低功耗的监视模式,所有攻击性功能全部锁死,变成一堆无害的眼睛。
更厉害的是,忠诚核心内预设了复杂的敌我识别算法。它持续监控着系统内流通的数据流和指令。一旦检测到来自兄弟会标准加密协议、且带有明显敌对意图的指令,它会立刻启动第二级响应——选择性失效。
不仅仅是锁死,它会使试图被恶意利用的子系统内部能量回路产生谐振紊乱,导致其暂时瘫痪,需要棱镜基地的技术人员使用特定的、非标准的能量密钥才能唤醒和修复。
李默甚至设计了一个理论上可行、但出于人道和未来关系考虑并未激活的终极协议——如果系统检测到无法抵抗的、旨在彻底摧毁基地的恶意攻击,它可以超载部分聆听者晶体,将其转化为一次性的、定向的能量脉冲炸弹,对攻击源进行反击。这个协议被李默严格加密封存,视为最后的底线。
而对于小型化的谐振稳定器,他们也做了手脚。每一个交付给兄弟会前哨站使用的稳定器,其内部晶体阵列的谐振校准,都依赖于一个由李默和奥托共同掌握、且每周动态更新的加密校准码。
没有这个校准码,稳定器的效果会随着时间逐渐衰减,最终变成一个无用的装饰品。兄弟会可以尝试逆向工程,但其中涉及的李默带来的独特算法和遗物能量模型,绝非他们短时间内能够破解。
当兄弟会议会派遣的、由三名狂热技术神甫组成的接收小组乘坐垂直起降机抵达前哨站,趾高气扬地要求接管一切时,伊芙琳、李默和奥托亲自在前哨站外迎接。
为首的议会神甫甚至没有寒暄,直接出示了命令文书:“根据议会决议,现正式接管谐振稳定器及壁垒防御系统所有权限,并羁押异端奥托·斯特拉格。请配合。”
伊芙琳上前一步,语气平淡:“神甫,很遗憾,我们无法配合。”
议会神甫脸色一沉:“你们要对抗兄弟会的意志?”
“不,”李默接口道,他拿出一个便携终端,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能量流图。“我们只是想向各位演示一下,当非授权用户试图强行控制壁垒系统时,会发生什么。”
他对着终端轻声下达了几个指令。只见远处棱镜基地外围,那些原本处于待命状态、炮口微微移动的壁垒炮塔,瞬间全部熄火,指示灯由代表运行中的绿色变为代表待机监视的蓝色,所有武器系统彻底锁死!
同时,前哨站内所有正在运行的谐振稳定器发出的微弱嗡鸣声也戛然而止,效果明显减弱。
“你看,”李默摊了摊手,“它们似乎……只认一个主人。没有我们的授权,它们只是一堆比较结实的废铁。至于奥托神甫,他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受棱镜基地的保护。”
议会神甫们又惊又怒,他们尝试用自己的最高权限密码去激活系统,却毫无反应。试图用携带的仪器检测稳定器,发现其内部能量场正在快速衰减。
“你们……你们竟敢在神圣的技术造物中设下如此卑鄙的陷阱!这是对知识的亵渎!”议会神甫气得浑身发抖。
奥托此时站了出来,他深吸一口气,面对昔日的同僚,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清晰:
“亵渎知识的,是那些企图用知识来奴役他人的人。我们创造这些,是为了守护生命,而不是满足某些人的权欲。如果兄弟会的道路就是强取豪夺,那这条路,我宁愿不走。”
场面彻底僵住。接收小组拥有名义上的权威,却失去了技术的强制力。而棱镜基地则展示了他们不仅有技术,更有守护技术的智慧和决心。
最终,在凯拉斯少校的远程“调解”下,接收小组灰溜溜地无功而返,只带走了一份措辞激烈的、控诉棱镜基地技术绑架和奥托彻底背叛的报告。
这场危机,以棱镜基地和李默、奥托的完胜暂告段落。但他们知道,与兄弟会最高层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