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杨旭和王三的事。道歉是必须的，偷了东西哪有不认错的道理？再把赃物折算成钱赔给虎子家，态度摆端正了，对方要是还揪着不放，那也只能硬碰硬——真要打起来，他和杨旭这边也不是没人，总不能让人当软柿子捏。
关键还是看王三的态度。这小子要是拎不清，非要充硬气，那他也没必要掺和到底。这年头，谁也不是谁的救世主，犯不着为个拎不清的人把自己搭进去。
正琢磨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骂。林涛翻了个身，懒得动弹——这院里的热闹，三天两头就有一茬，今天谢广坤跟刘能为了几句拌嘴吵得脸红脖子粗，明天傻柱和范金友能因为一瓣蒜打起来，后天许大茂又能跟傻柱为了厂里的福利吵翻天，乱得像锅粥，有啥好看的？
可没一会儿，一股刺鼻的臭味顺着窗户缝钻了进来，酸馊中带着点腥气，熏得林涛皱紧了眉头。他赶紧爬起来，穿上鞋推开门，就见谢广坤提着个泔水桶，正摇摇晃晃地往中院走，桶沿上还滴着黏糊糊的东西，臭味就是从那桶里传出来的。
林涛皱着眉跟在谢广坤身后，一路还要留意着洒落的不明物体，刚进中院，就见谢广坤像发了疯似的，抡起泔水桶就往何大清家的窗户上泼——浑浊的馊水里混着菜叶、油星子，还有说不清的黏糊东西，“哗啦”一声溅了满窗，一股恶臭瞬间炸开。
“谢广坤你疯了！”何大清的吼声从屋里传来，紧接着门“砰”地被撞开，何大清和何雨水她哥红着眼冲出来，正撞见谢广坤提着桶往贾家走，又往贾张氏门口泼了两勺。
“谢秃子你敢往我家泼粪！”贾张氏尖叫着从屋里蹦出来，指着谢广坤的鼻子就要骂，可看清桶里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涌，捂着嘴直往后退。
谢广坤像是没听见，提着剩下的小半桶馊水，径直冲到易中海门口，连桶带水全泼了进去，院子里的臭味浓得呛人。
“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个老东西！”何大清一把将谢广坤薅倒在地，何雨水她哥扑上去就拳打脚踢。谢广坤嗷嗷叫着挣扎，刚想爬起来，就被赶出来的易中海一脚踹在胸口，疼得蜷成一团。
易中海平时总端着长辈的架子，有事就是邻里邻居的，这会儿也顾不上体面了，抬脚就往谢广坤身上踹，嘴里骂着：“让你泼！让你往我家泼粪！我看你是活腻了！”
这时候，鼻青脸肿的谢永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哭喊着“别打我爹”，冲上去想拉架，刚碰到何大清的胳膊，就被闻讯赶来的傻柱一脚踹开，摔在地上。
“拉什么拉！你爹做的缺德事，就该挨揍！”傻柱撸着袖子，眼睛瞪得溜圆，“刚才他往人院里泼东西的时候，你咋不拦着？”
贾张氏站在旁边，叉着腰骂得更凶：“打得好！就该让这谢秃子长长记性！敢往老娘门口泼脏东西，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院里瞬间乱成一锅粥，打骂声、尖叫声、劝架声混在一起，馊水的臭味弥漫在每个角落。林涛站在圈外，看着被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的谢广坤，又看了看红着眼打人的何大清父子和易中海，眉头皱得更紧。
“行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林涛上前一步，抓住何大清的胳膊，“何叔，差不多得了，真打出事，谁也脱不了干系！”
何大清红着眼喘着粗气，指着地上的谢广坤：“这老东西太不是东西了！我家窗户都被他泼满了！”
拦下几人，林涛退到范德彪和赵玉田身边，就见二大爷刘海中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迈着八字步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开始调解：“都住手！像什么样子！咱们四合院讲究的是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你们这动不动就打架，像话吗？”
他指着易中海，板起脸：“老易，你身为一大爷，不以身作则，还跟着掺和打架，传出去像什么话？怎么当这个表率的？”
易中海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没反驳——毕竟刚才确实动了手。
刘海中还在唾沫横飞地讲着“先进四合院精神”“邻里和睦准则”，听得林涛直皱眉。他捅了捅旁边的赵玉田，压低声音问：“到底咋回事？谢广坤疯了似的泼泔水，总不能是平白无故的吧？”
赵玉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凑过来说：“还不是贾张氏那老婆子惹的祸。她偷了谢广坤晒的干货，被谢广坤抓了现行。你也知道，这俩都是嘴臭的主，一碰面就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动手。”
“那一大爷和何叔他们咋掺和进来了？”林涛追问。
“傻柱呗。”赵玉田撇撇嘴，“易大爷出来劝架，说‘邻里邻居的，这点干货不值当’，结果被谢广坤指着鼻子骂‘老绝户站着说话不腰疼’。傻柱看不过去，多嘴帮易大爷说了两句，谢广坤就把火撒他身上，两人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谢永强上去帮谢广坤，把傻柱摁着揍。正好何大清从外面回来，看见傻柱被打——当场就火了，冲上去把谢家父子揍了一顿。”
范德彪在旁边补充：“后来三大爷也出来了，劝了半天没劝住，三个大爷合计着，让互相道歉，这事就算了。谢广坤不服气啊，觉得自己吃了亏，憋着气回家，没过多久就提着泔水桶出来发疯了。”
那边刘海中还在演讲，唾沫星子飞了三尺远：“……我们要发扬互助精神，争当先进四合院，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伤了和气……”
谢广坤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听见这话突然喊起来：“他贾张氏偷我东西，凭啥让我算了？易中海拉偏架，傻柱动手打人，凭啥就罚我？这先进四合院我看是别想了！”
“你还嘴硬！”贾张氏跳出来，“谁偷你东西了？那是你自己掉地上我捡的！”
“你放屁！”谢广坤挣扎着想爬起来，被何大清一个眼刀瞪回去，又老实了。
林涛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跟范德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这院里的事，就像一团乱麻，越扯越乱。
林涛拐了拐范德彪“彪哥一会有好戏看了”
范德彪蒙蒙的看着林涛。
林涛眼神示意了一下，刚刚跟范金友站一起的许大茂不见了，小声说道“不是去找街道办就是去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