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就热闹起来。林涛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卡其布褂子,袖口都仔细熨过,站在院里有些发懵——三大爷拿着个小本子,一会儿让他去搬桌子,一会儿让他去挂红绸,一会儿又催着他去给前院的石榴树系红绳,说是讨个“多子多福”的彩头。
“哎,好,这就去。”林涛应着,手里刚拿起绳子,二大爷又颠颠跑过来:“涛子,你这胸花戴歪了,来来来,我给你整整,得板正点,今天你是主角!”
他被俩大爷指挥得团团转,自己都不知道忙了些啥,只觉得脚不沾地,额头直冒汗。范德彪、刘光天、赵玉田三个也没好到哪儿去——范德彪被派去招呼早来的街坊,刚把东边的客人领到中院,西边又有人喊“德彪哥这边请”;刘光天和赵玉田负责搬桌椅,俩人扛着长凳在院里穿梭,额头上的汗把新衣服都浸湿了。
“我说哥几个,这活儿比打架还累啊。”赵玉田抹了把汗,对着林涛喊。
林涛刚被一大爷叫去检查鞭炮够不够,闻言苦笑:“忍着点,就今天一天。”
后厨那边倒是热火朝天。何大清系着白围裙,在灶台前掌勺,傻柱在旁边打下手,切菜的“咚咚”声和炒菜的“滋啦”声混在一起,香气顺着窗户缝飘出来,引得院里的孩子们围着厨房打转。林涛特意给了何大清十块钱——这老爷子先不管人怎么样?手艺是真好,一般人还真请不到他。这次能来帮忙,全看在邻里情分上。就拿厂里来说何大清在小灶就没傻柱范德彪啥事,人凭手艺搞个食堂副主任。
院里的年轻人也没闲着。范金友和许大茂搬着酒坛子往桌底下放,两人平时总掐架,今天倒配合默契,许大茂还笑着跟范金友说:“小心点,摔了涛子得让你赔双倍。”贾东旭则带着几个半大孩子,在门口贴喜字,红通通的“囍”字一贴上,院里的喜气顿时浓了几分。
没过多久,王老家那边派人过来,林涛带着一帮兄弟去接亲,七婶拉着王小蒙的手,在屋里嘱咐了半天,才把穿着红棉袄的小蒙送出来。王小蒙头盖红布,手里攥着块红手帕,被林涛扶着往院里走时,脚步都有些发颤。
“慢点走。”林涛低声说,手心都有些出汗。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三大爷举着旱烟杆喊:“新人跨火盆啦,驱邪避灾!”
范德彪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火盆端过来,林涛扶着王小蒙,小心翼翼地跨过去,火苗“噼啪”跳了两下,映得两人脸上都通红。
今天,是个好日子。
堂屋里摆着伟人画像,红色的绸带在画像两侧垂下来,显得庄重又喜庆。林涛和王小蒙并肩站在画像前,身后是院里的长辈和亲友。
“林涛同志,你愿意娶王小蒙同志为妻,一辈子互敬互爱,共同劳动,建设家庭吗?”一大爷易中海作为证婚人,声音洪亮。
林涛看着身边的王小蒙,她头上的红布已经取下,露出红扑扑的脸蛋,眼神里带着羞涩,却又亮得像藏了星星。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我愿意!”
“王小蒙同志,你愿意嫁给林涛同志为夫,一辈子互敬互爱,勤俭持家,同甘共苦吗?”
王小蒙的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我愿意。”
话音刚落,院里就响起一阵掌声和笑声。傻柱在人群里喊:“好!说得好!”
宣誓完,按照规矩,林涛得把新娘送进新房。他扶着王小蒙往自己那屋走,路过院子时,孩子们跟着起哄,撒了一把把的糖果,两人的鞋面上落满了甜甜的糖粒。
进了屋,林涛把王小蒙扶到炕边坐下,想说句什么,却见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你先歇会儿,我出去招呼客人。”
王小蒙轻轻“嗯”了一声,没抬头。
林涛退出屋,刚关上门,就被范德彪拽住了:“新郎官,别愣着了,该敬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