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范德彪结婚以后，转眼两个月过去，眼看临近过年了，这是林涛觉醒上辈子记忆后的第一个新年，林涛准备好好准备点年货。
离过年还有不到十天，四合院的墙角堆起了不少煤块，各家窗台上开始晒起腊肉和灌肠，空气里渐渐飘着点油香和烟火气。林涛下了班就往供销社跑，布票、肉票、糖票攒了小半年，全被他掏出来摊在桌上，盘算着该给王小蒙扯块红布做新袄，给丈母娘称两斤红糖，再给院里的孩子备点水果糖——毕竟是觉醒记忆后第一年年，总得热闹点。
“你这票攒得够全乎啊。”王小蒙摸着那块红得发亮的灯芯绒布料，眼里闪着光，“做件棉袄肯定好看。”
“不光给你做，”林涛笑着把一张羊皮纸推过去，“托人在乡下买了张羊皮，给你做双棉鞋，冬天走路不冻脚。”
王小蒙拿起羊皮摸了摸，软乎乎的带着点温度，脸上红扑扑的：“又乱花钱。”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松开，指尖在羊皮边缘轻轻摩挲着。
院里的热闹里总掺着点火药味。赵玉田和刘光福进了轧钢厂后，天天穿着崭新的工装在院里晃，惹得闫家两兄弟眼馋得不行。闫富贵不甘心，整天想找易中海说道说道，每次都被易中海一句“厂里早就停招了”堵回来，气得他在自家院里摔了个搪瓷盆，动静大得半个院都听见。
“真当名额是他家炕头上的窝窝头？一分钱不想花，就想白得工位”范德彪蹲在林涛家门口抽烟，看着闫富贵的二儿子闫解成蹲在墙根发呆，忍不住撇嘴，“当初三大爷非想着白嫖易中海，这下好了，俩儿子都晾着，活该。”
林涛正在劈柴火，斧头落下“咔嚓”一声脆响：“易中海那名额攥得比啥都紧，别说闫家，就是贾张氏堵着门骂了三天，他不也没松口？那还是他指望养老的徒弟呢”
说起这个，范德彪就乐：“贾大妈那嗓子，能把房梁震下来，最后易中海愣是没开门，还是二大爷出面把她劝回去的——不过我瞅着，二大爷是怕她把警察招来，丢院里的人。”
正说着，贾张氏挎着个菜篮子从门口经过，看见林涛劈的柴火堆得整齐，眼睛在上面溜了溜，嘴里嘟囔着：“有些人啊，刚混出点人样就烧包，劈这么多柴火，是想给全院供暖咋地？”
林涛没搭理她。这两个月贾张氏没少找茬，无非是气易中海没把名额给贾东旭，又眼红赵玉田他们进了厂，只能拿旁人撒气。
夜里林涛翻墙出去，来黑市找杨旭，买下了两罐奶粉，一罐麦乳精。出了黑市把东西收进空间正准备回去，看到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林涛好奇跟上前去。
看着两人走进一个院子，里面开门的人东张西望的，林涛感觉不大对头，可能碰到敌特了，准备偷偷回去明天报警，结果一转头就被人用枪顶在了身上。
“小子别动，好奇心这么重，不怕死吗？”
林涛举着手“大哥，我是来黑市，准备买点年货的，第一次来，看这俩大哥以为也是去黑市的才跟着”
拿枪的人看着三十来岁，170左右的身高“小子只能怪你命不好”
林涛后背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枪口抵着腰眼，冰冷的触感像块烙铁，烫得他神经紧绷。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四周——这是条窄胡同，两侧墙皮斑驳，堆着些枯枝败叶，月光被墙头的瓦片割得支离破碎，连个躲处都没有。
“大哥，真误会了！”林涛声音发颤，却故意把“第一次来”几个字咬得很重，“我就是个厂里的工人，想给怀孕的媳妇买点奶粉补补，听人说这附近有黑市才敢来的，哪知道走错路了……”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挪动脚步，试图让枪口离要害远些。
拿枪的人冷笑一声，另一只手突然掐住林涛的后颈，力道大得像铁钳：“少废话！跟我进来！”
被推搡着进院时，林涛瞥见院里堆着几个木箱，上面盖着帆布，隐约能看出印着外文标识。开门的那人见带了个生人进来，眉头一皱：“老三，这是啥意思？”
“撞破了，只能带进来。”被称作老三的男人把枪往腰里一掖，反手关了院门，“搜搜他身上。”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喊：“别搜！我就带了点钱和票，真是来买东西的！”他故意把票证的位置说得明显，果然，那人一摸就摸到了兜里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肉票和几块钱。
“看着确实像个工人。”开门的人嘀咕道，眼神却没放松警惕，“不过这时候还敢往这边闯，胆子不小。”
老三蹲下来，盯着林涛的眼睛：“你刚才看见啥了？”
“啥也没看见！”林涛飞快摇头，“就看见这俩大哥进了胡同，我以为黑市在里面，就跟着走了几步，真的！”他故意把“俩大哥”说得含糊，暗示自己没看清具体长相。
院里那两人——就是刚才他跟着的那两个——此刻正靠在墙角抽烟，眼神阴沉沉地扫过来，其中一个刀疤脸突然开口：“直接做了算了，省得麻烦。”
这话一出，林涛的心跳差点停了。他知道这时候求饶没用，反而显得更懦弱，索性梗起脖子：“杀了我你们也跑不了！我跟厂里同事说好了，半小时不回去就报警！”这话半真半假，却足够唬人。
老三搂着林涛走到旁边房间里“小子，听话就能活，关你一晚上明天自己走”
林涛正想说话，就听噗噗两声。
想法就是“玛德这小子不讲武德，比斧头帮老大还不讲究。”
身上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闷棍狠狠敲了一下，林涛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栽，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嗡的一声，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跟着发颤。
他趴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似的，只能感觉到血顺着额角往下流，糊住了眼睛。老三那脚步声噔噔噔地走远，房门被“咔哒”一声锁死，整个房间瞬间陷入死寂，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
“操……”林涛咬着牙骂了句，舌尖尝到血腥味，不知道是咬破了嘴唇还是哪里磕破了。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胳膊却沉得像灌了铅，后脑勺的疼一阵紧过一阵，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刚才那两下噗噗声，八成是消音枪。这伙人比他想的更狠，连多余的废话都没有，直接就下死手。林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憋屈——他小心翼翼苟了一年，觉醒记忆后空间里的东西都不敢拿出来卖，眼看就能安安稳稳过个年，就因为一时好奇多瞅了两眼，竟然栽在了这。
#送你们小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