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出门倒个垃圾,都感觉背后像有无数根针扎着,连平时跟他交好的几个老街坊都绕着他走。他想解释,可一开口就被人用“那你把名额拿出来啊”堵回去,急得嘴角起了好几个燎泡,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背都驼了几分。
刘海中看着这光景,心里暗暗得意,嘴上却还在敲边鼓:“我可没说别的,就是看不惯有人揣着私心还装大方!真要没这回事,他急个啥?”
看着易中海这个样子,刘海中忍不住心里偷笑,想我刘海中做什么都被你易中海压一头,看你这次怎么办,等院里都看透你,就是我刘海中上位一大爷的时候。
周天的四合院像是被撒了把糖,前几天的压抑被范德彪婚礼的喜气冲得七零八落。天刚蒙蒙亮,院里就热闹起来,院里老娘们在刘海中媳妇带领下,扛着红布、提着礼盒往范德彪家涌,孩子们追着跑着,手里攥着刚分到的水果糖,笑得露出豁牙。
林涛被一把拉住,塞给他一把菜刀:“小林,快帮着切点菜,后厨人手不够了!”他刚把一摞碗碟摆到院里的八仙桌上,袖子还没来得及挽,又被推到灶台边。
“得嘞,婶子!”林涛笑着应着,拿起菜刀“当当当”切起土豆,刀工利落得让旁边择菜的大妈直夸:“小林这手艺,比饭馆的大师傅都强!”
正切着,范德彪穿着件新做的蓝布褂子跑进来,头发梳得锃亮,却一脸急吼吼:“涛子,红布呢?刚才还在这儿的,拜堂要用的!”
林涛头也没抬:“被二大爷家的光福拿去盖礼盒了,我看见他往厢房跑了。”
范德彪“哎哟”一声,转身就追,嘴里嚷嚷着“小兔崽子别给我弄脏了”,逗得后厨的人一阵笑。
院里的桌子摆了满满三排,王长贵从家里搬来珍藏的青花碗,二大妈把舍不得用的新桌布铺在最显眼的位置,三大爷闫富贵也是一早全家过来帮忙。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来了,两人隔着两张桌子坐着,谁也没理谁。易中海脸色还有点僵,却被旁边闹哄哄的气氛衬得缓和了些,看着范德彪穿着新鞋在院里转圈,嘴角难得带了点笑意。刘海中则端着个搪瓷缸子,跟几个老街坊吹嘘自己当年结婚多风光,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易中海,带着点较劲的意思。
林涛忙得满头大汗,刚把劈好的柴火塞进灶膛,又被喊去搬板凳。路过傻柱身边时,被他一把拉住:“涛子,看见我爸没?刚还在这儿帮忙搭棚子,转眼人没了。”
“何叔没在厨房吗?刚我看还在备菜来着”
临近中午,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范德彪背着红盖头的赵东华从娘家亲戚手里接过,一步步往院里走。赵东华的红盖头绣着并蒂莲,边角还沾着点喜气洋洋的金粉,被风一吹,轻轻拂过范德彪的胳膊,他紧张得手都在抖,脚步却迈得稳稳的。
院里的人都凑过来看热闹,刘海中扯着嗓子喊:“拜天地了——”声音洪亮,盖过了鞭炮声,透着股子当“领导”的派头。易中海站在旁边,看着新人鞠躬,脸上的表情终于舒展了些,像是暂时忘了前几天的糟心事。
院里孩子满地跑,大人们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林涛跟着范德彪在后面敬酒,一圈转下来,两个新人没怎么样,林涛整的有点多了。
等大家吃的差不多收拾好以后,林涛赵玉田才跟着何大清父子,几个帮忙切菜的老娘们一起吃上饭,
林涛瘫坐在板凳上,手里攥着半个馒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塞。刚才敬酒时被亲戚们灌了不少散装白酒,此刻脑袋还有点发沉,胃里像揣了个火球,烧得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何大清递过来一碗玉米糊糊,“空肚子喝酒就是找罪受,先垫垫。”
林涛接过来,呼噜噜喝了两口,烫得舌尖发麻,胃里那股火烧感却真的缓和了些。他看了眼旁边正埋头扒饭的傻柱,这小子刚才帮着招呼客人,此刻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饿了三天。
赵玉田啃着馒头,凑到林涛身边:“二哥,刚才听二大爷说,厂里招工的笔试定在下周六了,你说我能过不?”
“只要你把初中那点知识捡起来,肯定没问题。”林涛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我把我以前的课本找给你,抽空看看例题。”
赵玉田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就怕考不好。”
正说着,范德彪穿着新褂子跑过来,脸上红扑扑的,带着酒气:“涛子,玉田,你们咋在这儿吃?屋里还有剩菜呢!”
“这挺好,清净。”林涛摆摆手,“你赶紧回去陪东华,别在这儿瞎晃。”
范德彪嘿嘿笑:“知道了。对了,刚才我丈人说,他认识劳资科的人,等招工面试的时候,能帮着递句话,你们俩有啥想法不?”
赵玉田眼睛都直了:“真的?那太好了!我……”
“先笔试过了再说。”林涛打断他,“面试的事不急,把眼下的关过了才最要紧。”他看向范德彪,“替我们谢谢大爷,不过这事别太刻意,免得让人抓住把柄。”
范德彪点头:“我懂,就是提一嘴,成不成看你们自己本事。”说完又颠颠地跑回新房,估计是赵东华在叫他。
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帮忙的老娘们收拾着碗筷,孩子们趴在桌子底下捡掉落的米粒,何大清还在慢悠悠地喝着酒,眼神落在远处,不知道在想啥。
林涛吃完最后一口馒头,感觉酒劲彻底上来了,脑袋晕乎乎的。他站起身,对赵玉田说:“我先回去歇着,课本的事我记着呢,回头给你送去。”
赵玉田赶紧点头:“哎,二哥慢走。”推开自家门,王小蒙正坐在炕边做针线活,见他进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喝多了吧?脸这么红。”她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快喝点水,我给你煮了醒酒汤,在灶上温着呢。”
林涛接过水,一饮而尽,心里暖烘烘的。他凑过去,把脑袋搁在王小蒙腿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嘟囔道:“还是家里好……”
王小蒙笑了,轻轻拍着他的背:“睡会儿吧,醒酒汤好了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