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铺的拍门声一声比一声狠，像是谁在拿门板练太极——推手带震脚。木框抖得连灰都开始跳广场舞，簌簌往下掉。
领头那伪警队长王麻脸，嘴上叼着半截烟卷，活像条刚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泥鳅，三角眼里写满了“今天不搞点事我不姓王”。他身后七八个歪帽子、端长枪的小弟，乌泱泱堵住福兴铺门口，阵仗搞得跟要收保护费的外卖骑手团建似的。
“哗啦”一声，后堂垂花帘猛地掀开，苏秦大步走出来，脸上还挂着职业假笑，仿佛刚给客户发完双十一优惠券。周诗曼紧随其后，一身靛蓝制服帅得能上杂志封面，冷艳脸一抬，凤眼一扫，那群伪警当场集体打了个寒颤——这姐不好惹，一看就是能徒手拆榴弹的主儿。
“呦呵！苏大掌柜！可算见着真人了！”王麻脸干笑两声，烟屁股“啪”地弹飞，火星子溅地上，差点点燃地板缝里的瓜子皮，“兄弟们奉命查禁来路不明、容易引发流感Plus版的药材！听说您家库房藏了不少‘养生秘方’？”
“好说。”苏秦眼皮都不眨，径直走到柜台后，打开最上面那个楠木小柜，取出个油纸包、一本边角磨出包浆的老账簿，外加几张皱巴巴的单据，“要看药？全在这儿登记过，黄芩三钱，白芷四两，甘草一斤……上个月吴记广生堂的发票，税务系统都能查，周警督要不要扫码验真伪？”
说着，他把账本递过去，语气平静得像在推荐会员卡：“库房随便进，但要是碰坏我一块陈年茯苓，明儿李魁老大请你喝的就不是茶了，是断头酒。”
王麻脸脸上的笑当场凝固。李魁？吴淞路的地头蛇总瓢把子，黑白通吃，连巡捕房局长见了都得叫声“哥”。他瞅瞅苏秦淡定脸，又瞄一眼旁边杀气腾腾的周诗曼，伸手接账本的手抖得像个信号不良的Wi-Fi。
苏秦却已顺势把账本塞他手里，顺带喊了一声：“柱子——”
“哎！”
“去称一斤刚出炉的糟子糕，每人一份，油纸包好，趁热吃，别饿着肚子干坏事。”
柱子手脚麻利，转眼捧出热腾腾的糕饼。几个跟班接过，香气一熏，立马从“恶霸模式”切换成“摸鱼模式”，脸上笑容灿烂得像刚抢到公司下午茶。
王麻脸捏着账本翻了两页，字迹工整、票据齐全，愣是找不出半个错别字。尴尬癌发作，干笑两声：“苏老板……规矩人！有劳有劳！”赶紧把账本往回一推，挥手下令：“撤！别耽误人家做生意！”
一群人来时气势汹汹，走时蔫头耷脑，活像被退订了美团会员。
门一关，铺子瞬间安静，只剩劣质烟草味和糟子糕香在空气中打架。苏秦脸上的营业微笑“唰”地消失，冷得能结霜。
周诗曼凑近，压低嗓音：“真查药材？我看他们是来演《无间道》预习的。”
“剑指后院‘蜜金橘’。”苏秦眼神锐利如刀，“唐半城想用毒橘胚子阴我，再举报我制售毒物、谋财害命，剧本都写好了——可惜黑豹警觉早，不然我现在已经在蹲号子背《监规手册》了。”
后院西厢，门窗紧闭，药味混着一股消毒水般的刺鼻气息，活像进了某神秘生物实验室。
小苏恒的摇篮已被挪走。张芳躺在竹榻上，脸色发青，浑身微颤，显然心理阴影面积超过浦东新区。
林晚晴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膏药，正准备上手，苏秦闪现登场：“我来。”
他坐下，稳稳接过药碗，另一只手——居然掏出五根半尺长、细如牛毛、闪着幽光的银针！【顶级金针术】临时上线，技能CD满格，指尖行云流水，帅得能直接拍中医广告。
“张秀，扶稳她手腕。”
话音未落，五根银针“嗖嗖嗖”扎进张芳手腕“内关”“神门”“劳宫”等穴位，针尾轻颤，竟发出蜂鸣般的微响！一道暖流顺着针尖渗入体内——合和秘术+金针渡穴，双buff叠满，张芳抽搐的身体肉眼可见放松，呼吸也平稳下来。
“芳儿，”苏秦声音低沉有力，“那个熬药的小屋，在牲口棚边上？除了黑水味，还有啥？装药的是木桶？桶上有记号吗？墙上的血手印……五个手指都有，还是缺了哪个？”
金针微颤，苏秦目光如X光扫描仪，直透意识迷雾。
张芳瞳孔缓缓聚焦，声音细若蚊呐：“桶……铁皮箍的厚木桶……上面画了个红圈……圈里……还有两个弯弯的勾……”她手指在空中划拉，“手印……没有小指……全都……缺了小指……”
苏秦眸中寒光爆闪！
缺小指？这是倭寇“黑龙研”人体实验对“高级耗材”的专属标记！
红圈双钩？那是他们特种运输车底部的隐秘识别符！
铁证如山！张芳姐妹根本不是失踪，是被拐进人体实验室当小白鼠，还能活着逃出来，简直是奇迹中的战斗机！
“芳儿姐姐！”张秀突然惊叫。
她手里纱布一擦桌边药膏，破冻伤的手指刚沾上，瞬间红肿灼痛，像被辣椒水泡过！
这反应……跟黑豹说的野橘皮油灼伤症状一模一样！
“苏哥！”黑豹裹着寒气冲进来，手里攥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脸色黑得像锅底。外头不知何时下起小雨，滴滴答答。
“刚探到！唐家收的野橘胚子，分了好几个作坊处理！最隐秘那处——北新桥往西，石佛寺后头！藏在个停工的染坊里！他们连夜剥皮腌制，已经开始灌浆了！”
苏秦缓缓起身，眼神冷得能冻住长江。
“好啊唐半城，想用我的铺子背黑锅？”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咱们……就玩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