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胡同的空气,主打一个“酸爽”——腐肉味、血腥气、烂橘子甜腻得发齁的味道混成一团,跟谁家厨房炖了三天三夜死老鼠似的。雪花飘着飘着都染上股馊味,糊在苏秦脸上,仿佛老天爷随手撒了把腌臜调料。
他刚从马家那扇矮得像狗洞的门里跨出来,鼻孔立马被一股“死亡限定香氛”狠狠捅了个对穿。不是比喻,是真的有东西往他鼻孔里钻!那是老马临死前喷出来的血沫子,外加碎牛骨渣子附带的怨念精华,现在全挂在他指尖,挥之不去,比前任的微信还难删。
耳边还在循环播放老马人生最后一声嚎叫:“啊——————!”拉得比二胡还长,震得胡同墙皮直掉灰。那具尸体呢?凉了,硬了,脚踝处那块溃烂更是嚣张得不行,暗红发黑,边缘焦糊,中间还渗着黄脓,活像某种远古生物裂开嘴准备吃人。
黑豹紧跟其后,一米九的壮汉裹在风雪里,眼神凶得能生撕狼王。他压低嗓门,声音轻得快被雪吞了:
“爷,那手……”
“打住。”苏秦抬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茶会上拒收推销名片。藏青长衫袖口纹丝不动,冷风根本不敢造次。下一秒,一缕清冽梅香忽地炸开,宛如香水广告突袭现场,瞬间盖过整条胡同的“生化武器”。
他目光如刀,劈开雪幕,吐字慢得像在读弹幕:
“尸,搬回去。碰过尸体的,全给我请到后院喝茶。重点盯防董依依和她那个‘可爱乖宝宝’。”
“是!”黑豹一个字吼出雷霆万钧,内心OS:冰面下已经卷成台风眼了!
……
福兴居后院,停尸房上线。
这地方专干见不得光的活儿,青砖厚得能防核爆,连鬼路过都得扫码登记。屋内防腐水味浓得能熏秃头顶,再掺点血腥,堪称“死亡调香师”的巅峰之作。
老马尸体已被扒光,赤条条躺青石板上,壮硕身躯布满伤疤,像本写满暴力史的无字天书。焦点C位——左脚踝,那片溃烂简直突破生物美学底线:焦黑边缘疯狂扩张,中心肌肉腐烂见骨,淡黄脓液缓缓渗出,还自带BGM(背景恶心音效):一股甜丝丝的臭,闻一口灵魂当场辞职。
苏秦站那儿,稳如泰山,更像AI进化的最终形态——没穿白大褂,只撸着中衣袖子,露出两条腱子前臂,手里一把柳叶小刀,寒光闪闪,刀刃蓝得像是泡过脉动。
身后站一排群众演员:张秀张芳姐妹手牵手抖成筛糠;唐艳君抿嘴瞪眼,眼神乱飞;黑豹杵门口当人形防火墙;几个车行伙计低头缩脖,生怕被点名当试毒小白鼠。
全场安静,只剩刀割烂肉的“嘶啦”声,堪比ASMR恐怖版。
苏秦一刀下去,层层剥开腐肉。动作精准得像用CAD画图,毫无情绪波动,仿佛在切一块过期腊肉。
越挖越深,靠近筋骨时,一团粘稠乌红的膏状物现身,黏在骨膜上,像谁熬糊的中药忘了关火。
就在这坨“黑暗料理”深处,藏着几粒米大小的鼓包!
“哟,逮到了。”苏秦心里咯噔一下。
他挑起一块膏体,迎着汽灯一照——
“滋——”
灯光穿透,墙上赫然投出一幕惊悚大片!
只见那鼓包竟是个透明小囊!里面蜷着十几条比头发丝细、却通体血红如玉的线虫!它们扭来扭去,时不时探出黑刺般的口器,最吓人的是——每条虫脑门底下嵌着个墨绿色小晶点,正幽幽闪烁,绿得像深夜写字楼唯一亮着的加班灯!
——那是恶魔的监控摄像头!
“啊!!!”张芳当场表演垂直倒栽葱,直接瘫进姐姐怀里。
“我靠!蛊?!”唐艳君差点把舌头咬断,胃里翻江倒海。
几个伙计蹲墙角集体干呕,场面一度失控。
“断龙丸毒蛊的虫苗……”张秀抱着妹妹,牙咬出血,“源头……苏恒……我爹……就是被这玩意啃死的!”
“答对了。”苏秦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这玩意叫‘种子’,专门召唤啃人啃畜的变异老鼠,还能在人体里点火自焚,烧干气血,最后剩副骷髅架子。你们脚踝痒?疼?发烫?恭喜,你已成功入选‘八十一天死亡倒计时’豪华套餐!沾过毒橘汁、闻过毒粉的,都是VIP宿主!张维先的尸体?那可是养这群瘟神的五星级月子中心!”
话音未落,他刀尖猛戳一个鼓包!
“噗嗤!”
一股黑臭液体喷射而出,恶心得能让人当场立誓戒荤。可里面的血线虫非但没跑,反而集体收缩,墨绿晶点猛然爆闪,发出一阵“呱呱呱呱”的怪叫——像一百个小屁孩拿指甲刮玻璃!
全场鸡皮疙瘩列队报到!
“吵死了。”苏秦冷脸一甩,左手快如闪电!一枚银针早已蘸好神秘药水,破空而至,“嗖”地扎进最大那条虫的脑袋中央!
“嗤——!”
虫身剧烈抽搐,绿光骤灭,叫声戛然而止。
屋里瞬间安静。
苏秦收针,轻轻吹了口气,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一只闹腾的蚊子。
“诸位,”他淡淡道,“好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