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色的火焰在青铜灯芯上跳动，映得齐小天的脸忽明忽暗。他死死抵住岩壁，右肩卡在狭窄的缝隙里，硬是把身体一点点挤了过去。身后，曾小贤几乎是被胡一菲推着撞进来的，整个人贴着石壁滑了一段才站稳。
最后一个进来的守墓灵老人指尖轻轻划过岩缝边缘，洒出一缕灰白色的粉末。那粉末刚落地就燃起一圈微弱的火光，只闪了两秒就熄灭了。可就是这短短一瞬间，最前面那只“粽子”的指甲，停在了距离曾小贤后脑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快！往前走！”齐小天喘着气喊道，手里的灯突然一震，火焰从墨绿变成了幽蓝色，照得通道两边的古老刻痕泛出淡淡的荧光。
胡一菲一把拽起还在发愣的曾小贤：“你还想再触发什么机关吗？”
曾小贤张了张嘴，最后啥也没说，低着头跟了上去。
后面的“粽子”没停下。它们撞在岩壁上的声音越来越密，像打鼓一样。有的还想从上面爬过去，手脚摩擦石头发出刺耳的声响。更吓人的是——它们不再是乱扑乱抓，而是有节奏地轮流撞击同一个地方，就像训练过的军队一样。
齐小天一边往后退，一边盯着灯底的纹路和墙上刻痕的对应关系。他的手指顺着灯柄滑下去，碰到一个凹陷的符号时，整盏灯猛地发烫！紧接着，前方三米处的岩壁上，一道原本看不清的线条忽然亮了起来，像是被唤醒了一样。
“这……这条路是活的。”他低声说。
“没空研究这个了！”胡一菲回头吼道，“它们要冲进来了！”
话音刚落，一块碎石从头顶砸下来，正好打在守墓灵肩上。老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手结印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齐小天猛地抬头，扫了一眼通道的结构。两边都是高高的岩壁，中间裂开一条缝，越往里越窄，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而那些“粽子”个个身材臃肿，脖子上还套着符印铁环，本来就不好动。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他抬手拦住队伍，“别往前走了！”
“你疯了吧？”胡一菲瞪着他，“后面都快压上来了！”
“听我的。”齐小天声音不大，却特别稳，“它们进不来。”
说着，他转身看向入口。果然，第一只“粽子”已经探进半个身子，但肩膀卡在岩壁之间，怎么挣扎都进不去。后面的尸群还在拼命往前挤，反而把它越塞越紧。
“看见右边那根斜着的石柱了吗？”齐小天指着入口旁一根半断的柱子，“把它推倒，横在口子上！”
胡一菲立刻明白过来，拉着曾小贤冲上去。那石柱底部本来就有裂缝，两人合力一推，轰的一声倒了下来，正好卡在通道入口两端。
“守墓灵前辈！用符！”
老人强撑着站起来，咬破指尖，在石柱正面飞快画下一组残缺的符文。最后一笔刚落下，整根石柱就轻轻震动起来，表面浮现出金色的裂纹状光芒，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几乎就在同时，尸群的撞击达到了最猛烈的时候。
砰！砰！砰！
石柱剧烈晃动，碎石乱飞。可因为通道太窄，“粽子”根本没法发力，只能一个个叠着往上撞。前排的尸体被后排挤得变形，脖子上的铁环深深扎进皮肉里，最后竟堆成了一堵腐臭的血肉墙。
撞击声渐渐弱了。
不是它们放弃了，而是——真的过不来了。
曾小贤靠着岩壁，腿软得差点坐地上。看着那一堆扭曲的尸体堵在石柱后面，他居然有种荒唐的庆幸感。他张了张嘴，想说句轻松的话缓和气氛，可对上齐小天冷冷的眼神，又乖乖闭上了嘴。
“刚才……”他小声嘀咕，“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