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说这个。”胡一菲打断他，转头问齐小天，“你怎么知道这条路能走通？”
齐小天没马上回答。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青铜灯，火焰已经稳定成幽蓝色，温度刚刚好。他把灯靠近墙上的一道刻痕，灯芯轻轻一跳，像是有了心跳。
“这不是普通的路。”他说，“是用血脉标记过的通道，只有守墓家族的人才能激活它。”
守墓灵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能感应到通路共鸣，说明……归位者的意识已经开始醒了。”
“所以刚才那股排斥力……”胡一菲若有所思，“是这条通道在帮我们？”
“准确地说，是在排斥外人。”齐小天收回灯，望向通道深处的黑暗，“这些刻痕不只是记号，它们是封印的一部分，也是导航。只要沿着它们走，就能避开大部分陷阱。”
“可你的灯越来越暗了。”胡一菲注意到火焰的亮度在慢慢下降。
守墓灵点点头：“归位信标被干扰了。精神阵法只是原因之一，还有别的力量在切断它和主碑的联系。”
“是谁干的？”齐小天问。
“不止一个。”老人闭上眼，“我能感觉到两股不同的气息。一股阴冷狠毒，应该是冥煞；另一股……更隐蔽，像是从内部破坏封印的。”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远处的尸堆还在微微蠕动，但已经被牢牢挡住。大家终于能喘口气，可谁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接下来怎么办？”曾小贤小声问。
齐小天没回答。他蹲下身，用手仔细描摹岩壁上的刻痕走向。这些线条不是乱刻的，每隔一段就会出现一个和灯底图案吻合的符号。
他在心里把这些点连起来，渐渐拼出了一条清晰的路线。
“不能在这儿停。”他站起来，“我们必须继续往前。但在那之前——”
他看向曾小贤：“你得保证，不会再碰任何东西。”
曾小贤用力点头：“我发誓。”
“好。”齐小天握紧青铜灯，火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等守墓灵前辈恢复一下，我们就出发。目标是下一个共鸣点，那里可能有办法修复信标。”
胡一菲走到队尾，背靠岩壁，眼睛死死盯着后面。她拳头上还沾着推石柱时磨破的血迹，但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守墓灵盘腿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嘴里默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他的影子在蓝光下拉得很长，边缘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散掉。
齐小天站在通道尽头，望着前方更深的黑暗。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墙上的刻痕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而在某个不起眼的拐角处，一道新鲜的划痕混在古老的纹路中——那是工具刮出来的痕迹，边缘光滑，明显是最近才留下的。
齐小天瞳孔一缩。
有人，比他们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