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爆炸的冲击波刚刚掠过山岗,盘龙峡内短暂的死寂就被撕裂。
“敌袭!”
“敌袭!!!”
紧接着,是更为惊恐的尖叫。
“是炮击!敌人的炮击!”
日军中队长岩井的耳膜里还在嗡嗡作响,脸上沾满了被震落的尘土。他顾不上擦拭,瞳孔在剧烈的震动中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他不知道炮弹从何而来,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片为了方便管理战俘而特意清理出来的开阔地,在炮火面前,就是一个巨大的、毫无遮掩的停尸场!
“快!进入工事!进入两侧山壁的暗堡!”
岩井拔出指挥刀,刀锋因为主人的激动而不住颤抖,声音在峡谷中变得尖利而扭曲。
“依托工事,进行反击!快快滴!”
训练有素的日军士兵,在最初的惊骇过后,身体的本能压倒了大脑的恐惧。他们像是被捅了窝的蚂蚁,丢下手中的一切,手脚并用地朝着峡谷两侧那些早已挖空山壁、浇筑了钢筋水泥的半永久性暗堡里疯狂钻去。那是他们最坚固的堡垒,是他们在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的底气所在。
然而,他们的一切挣扎,都清晰地落入了峡谷之外,一座无名高地上的那具望远镜中。
陈锋的视野里,那些惊惶失措的日军士兵,每一个动作都被无限放大。
他的嘴角,勾起一道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想进乌龟壳?”
“晚了!”
他放下望远镜,冰冷的镜身没有让他的手有丝毫温度变化。他甚至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穿透了山顶呼啸的夜风,精准地传到身旁的炮兵指挥员耳中。
“命令炮兵连。”
“目标,敌军两侧山壁所有已知火力点!”
“三发急速射,给我挨个点名!”
“是!”
炮兵指挥员猛地挥下手中的令旗,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压抑许久的昂扬战意!
早已调整好诸元、炮弹上膛的十门“陈氏迫击炮”,在同一瞬间发出了沉闷的怒吼!
“嗵!嗵!嗵!”
那不是一声声独立的炮响,而是连成一片、仿佛大地在咳嗽般的闷雷!空气被剧烈地压缩,炮口喷吐出的火焰在夜色中一闪而逝。一枚枚通体乌黑的60毫米口径炮弹,撕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精准计算过的死亡抛物线,朝着盘龙峡内那些刚刚涌入日军的暗堡,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名日军机枪手刚刚把歪把子机枪的枪架在射击孔上,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感到头顶的光线猛地一暗。
他下意识地抬头。
死神的敲门声,应声而至。
“轰!”
“轰隆隆!”
第一枚炮弹精准地命中了暗堡的顶部!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猛烈的爆炸在狭窄的峡谷内被反复压缩、放大,形成了更加恐怖的叠加杀伤效应。冲击波在山壁之间来回冲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些看似坚固,足以抵挡重机枪扫射的钢筋水泥暗堡,在“陈氏迫击炮”的精准点名之下,脆弱得不堪一击。它们的顶盖,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粗暴地掀飞,碎石和钢筋混杂着血肉向四面八方迸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