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压!不堪一击的日军!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这句话,此刻正以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烙印在盘龙峡内每一个幸存日军士兵的脑髓深处。
当震耳欲聋的炮击声终于停歇,死寂笼罩了整个峡谷。那不是战斗间隙的宁静,而是一种属于坟墓的,令人窒息的沉寂。
紧接着,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声,从峡谷入口处轰然炸响,撕裂了这片死寂!
“冲啊!”
“解救同胞!”
“杀光小鬼子!”
王怀宝的胸膛里,仿佛有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双目赤红,端着一挺从日军尸体上扒下来的歪把子机枪,第一个冲进了那片被硝烟与尘土笼罩的地狱。
他的身后,是整个773团的钢铁洪流。
战士们的军靴重重地踏在滚烫、松软的焦土上,溅起点点黑色的尘埃。他们眼中再无往日面对日军工事时的凝重与谨慎,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沸腾的杀意与自信!
眼前的一切,都在印证着炮火的威力。
峡谷两侧的悬崖峭壁,被削去了一层。那些曾经被日军视为铜墙铁壁的机枪暗堡,此刻变成了一个个焦黑的窟窿,兀自冒着呛人的黑烟,如同恶魔被剜去的眼窝。
峡谷内部,更是惨不忍睹。
营房、工事、掩体……所有人工建造的痕迹,都在那十几分钟毁天灭地的轰炸中被抹平,化作一片扭曲的钢筋、破碎的木料和焦黑的血肉混合而成的废墟。
没有枪声。
没有抵抗。
甚至没有一声像样的惨叫。
冲在最前面的战士们,甚至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这不像是一场攻坚战,这根本就是一场武装游行,一场对战败者的单方面处刑。
大部分的日军士兵,早在第一轮炮火覆盖时,就已经被撕成了碎片。侥幸躲在工事里的,也被后续的炮弹连人带掩体,一同深埋在了地下。
少数的幸存者,早已被那超越理解范畴的恐怖火力,彻底摧毁了神经。
一名773团的战士一脚踹开一扇摇摇欲坠的铁门,门后,三名日本兵蜷缩在角落里,屎尿齐流,抱着头,浑身筛糠般地抖动着,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声,对于黑洞洞的枪口视而不见。
另一处,一名幸存的日军军曹,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他跪在一片瓦砾之中,用双手疯狂地刨着地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妈妈”,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战士们眼中的怜悯一闪而过,随即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刺刀,干脆利落地终结了他们的痛苦。
对于这些双手沾满了同胞鲜血的刽子手,任何的仁慈,都是对死难者的亵渎。
整个清剿过程,顺利得令人发指。773团的战士们如同高效的屠夫,分割、包围、然后逐一肃清。
日军中队长岩井,是极少数还保留着神智的军官。
他半边身子被埋在坍塌的指挥部里,一块水泥板死死地压着他的腿。剧痛让他保持着清醒,也让他亲眼目睹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盘龙峡要塞”,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化为乌有。
他看着自己那些以武士道精神武装起来的帝国勇士,像一群待宰的猪猡,被敌人用刺刀轻松地捅死。
他的脸上,先是震惊,然后是茫然,最后只剩下彻头彻尾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