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议事厅的门,手中那块晶石残核还在发热。它比之前小了一圈,颜色也暗了些,但内部的能量波动更稳了。空冥跟在我身后,右手指节上的血已经止住,弓背在肩上,没再发出震动声。
厅内石台中央刻着庄园全貌的地图,几道裂痕还留在西墙位置。那是昨夜战斗留下的痕迹。我把晶石轻轻放在地图正中,微光立刻散开,映出一道道交错的线条——正是昨夜弓弦撕开空间时留下的轨迹。
空冥走近一步,盯着那些光影:“他们看过了我们的打法。”
“不止是看。”我开口,“他们记下了节奏,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出手,怎么配合。下一次不会是试探,是冲着弱点来的。”
玄风从侧门进来,脸色仍有些发白,拂尘只剩半截银丝缠在手柄上。他站在石台边,没有坐下:“那我们就不能按原来的路子走。”
赤风随后赶到,身后跟着两名部落战士,手里提着铁镐和绳索。他大步走到桌前,拍了下桌面:“要挖多深?埋多少机关?你说个数,我带人三日内完工。”
我没有马上回答。厅外天色渐暗,夕阳照进一半,落在地图北林区域。那里是黑袍人撤退的方向,也是最可能再次进攻的路线。
“旧陷阱不行了。”我说,“敌人知道我们会卡位、断后、分段拦截。他们可以绕开,或者用替身诱爆。现在要做的不是拦,是骗。”
空冥抬头:“诱杀?”
“对。”我指向西墙焦土区,“这里重新规划成第一道诱击带。表面灵气稀薄,像是防御漏洞。等他们进来,再由晶石激活空间扭曲,把人困在虚实夹层里。”
玄风皱眉:“可晶石能量有限,撑不起大范围压制。”
“所以不分一片,分五点。”空冥伸手,在地图上划出五个位置,“北林入口、西墙中段、南谷拐角、东坡高地、主殿屋脊。五处布设碎片,形成锁灵阵。一旦某一点受袭,其余四点立刻共振,警报传到中枢。”
我点头:“你守中枢,用弓弦接收信号。只要感应到波动,就能预判攻击方向。”
“我可以拉响第一箭。”空冥说,“现在的弓不只是武器,是节点。一箭出去,不只是打人,还能牵动整个阵法。”
赤风听得认真,眉头拧紧:“但我们的人大多不懂这些弯弯绕。万一哪个环节没跟上,整套布置就废了。”
玄风抬手,在石台上画了几道简单符纹:“那就让人人都明白自己守的是哪一环。我把能量流转路径简化,标成记号。谁负责触发,谁负责传导,谁负责收尾,清清楚楚。”
他指着其中一条线:“比如西墙这边,有人踩中机关,灵流会沿着这道纹路走,点亮标记。守在这里的人看到光变色,就知道该做什么。”
赤风看了看,用力点头:“这个我能教兄弟们。不用懂道理,记住动作就行。”
“那就开始。”我下令,“赤风带队施工,优先完成西线与北林布控。陷阱不求多,只求隐蔽和联动。每一处机关都要能单独切断,也能整体引爆。”
“明白!”赤风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从储物空间取出五枚晶石碎片,每一块都只有指甲大小,但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这是从主核上分出来的。你们每到一处,先埋下碎片,再连接导引纹。不要强行注入灵力,让它自然融合。”
赤风接过一枚,握在手里试了试温度:“有点烫,但能忍。”
“别硬扛。”我说,“感觉到灼痛就停手。这东西还在活化阶段,不稳定。”
玄风接过另外两枚:“我和你一起去北林。那边地形复杂,得现场调灵流走向。”
“好。”赤风应了一声,带着战士出门。
厅内只剩下我和空冥。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缓缓滑过五点连线,忽然停下:“北林那个点……太靠前了。”
“故意的。”我说,“他们上次就是从那里撤走的。如果我是对方指挥,也会觉得那是薄弱区。”
“他们会信吗?”
“只要我们表现得像真的漏防,他们就会信。”我看向窗外,“越是看起来不敢赌的地方,越容易让人松懈。”
空冥沉默片刻,低声说:“可这次不一样。他们拿到了数据,知道我们的反应时间、出手顺序、甚至每个人的极限。”
“但他们不知道晶石变了。”我看着地图中央仍在发光的残核,“也不知道你现在这一箭,能撕开空间节点。”
他嘴角微动,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了弓柄上。
厅外传来脚步声,玄风去而复返。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半截拂尘:“刚才路上想了想,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