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如果我们设的是诱杀局，那得让敌人相信我们还在用老战术。”他说，“也就是说，得有人假装按原来的方式防守，让他们看到‘破绽’。”
我明白他的意思：“需要一个假目标。”
“我可以来。”空冥开口，“我可以出现在西墙，做出准备伏击的样子。等他们动手，再突然撤走。”
“不行。”我说，“你是中枢，不能暴露位置。一旦被盯上，整个系统都会被动。”
玄风摇头：“也不是非要你本人。我们可以做个影子阵，用灵力模拟你的气息轨迹。就像昨夜你拉弓时留下的震荡波，复制出来，定时释放。”
“可行。”我点头，“你负责布阵，选三个时间段，每次持续十息。让他们以为你还在原地待命。”
“今晚就开始调试。”玄风说完，转身离开。
厅内安静下来。夕阳彻底沉下去，屋内光线变暗。我拿起一块晶石碎片，贴在掌心。热度比刚才高了些，像是体内有东西在跳动。
空冥站在我对面，忽然问：“如果他们不来呢？”
“会来的。”我说，“黑袍人败退时没用全力，说明后面还有安排。他们留下符号，就是为了确认我们的应对方式。现在数据有了，下一步就是验证。”
“验证什么？”
“验证我们会不会变。”我看向地图上的五点光斑，“如果还是老样子，他们就强攻。如果变了，他们就想办法破。”
他点点头，把弓取下来，放在石台上。弓身泛着微光，纹路像是活的一样，在缓慢移动。
“我会让他们知道。”他说，“上一次，只是开始。”
我拿起最后一块碎片，按在主殿屋脊的位置。光芒亮起，与其他四点连成一线。整张地图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某种机制被唤醒。
外面传来铁器敲击地面的声音，赤风已经开始带队挖坑。远处山坡上，几个身影正搬运木材，准备搭建伪装掩体。
空冥伸手摸了摸弓弦，轻轻一拨。
嗡——
一声轻响在厅内回荡。几乎同时，地图上西墙那点光芒闪了一下，随即熄灭。
我皱眉：“怎么回事？”
空冥神色一凝：“不是我动的。”
他又拨了一下弓弦。
这一次，五点光斑全部亮起，排列成一个特定顺序：西、北、南、东、中。
像是回应某种信号。
我猛地抓起那枚骨符残片，翻过来对照背面的血字。位置、间距、排列方式……和刚才亮起的顺序完全一致。
“这不是我们的启动序列。”我说。
空冥盯着地图：“有人在试网。”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赤风冲进来，脸上全是汗：“北林那边刚埋下碎片，还没接导引纹，可那块石头自己亮了！”
我站起身，看向北方。
夜风从窗口吹进来，掀动了桌上的图纸。
地图上，五枚光点静静闪烁，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而我们还不知道，是谁先动了第一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