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方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我扶着玄风一步步往前走。他的身体还在发抖，脚步虚浮，但没有停下。我知道他和我一样，心里只想着一件事——必须把情报送回去。
脚下的路越来越熟悉，远处庄园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围墙已经修好，旗杆上的布幡随风摆动，那是我们约定的信号：只要它还在飘，就说明庄园安全。
可我心跳没缓下来。
那最后一道光指向西北方，不是偶然。有人在等那个地方彻底断绝联系，然后接手。我们必须赶在那人之前，把事情说清楚。
“快到了。”我对玄风说。
他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的手一直抓着我的胳膊，指节发白，但没松开。
距离庄园大门还有百步时，我调动最后一丝神识，触碰大地主系统的契约链接。一道微弱的震动传出去，像石子落进井里。
不到十息，墙头闪过一道黑影。
空冥从高处跃下，落地无声。他一眼看到我们这副样子，眉头立刻皱紧。
“出事了？”
我没说话，只是拍了拍胸口。那里贴着兽皮纸，上面烙着全部信息。
空冥立刻转身，“赤风！带人来接应！”
赤风带着几个战士很快冲出来，抬来了担架。我和玄风被扶上去，一路送到议事厅。
厅内灯火通明，炭盆烧得正旺。红姬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看见我们进来，立刻让开位置。
“先别问。”我说，“听我说完。”
所有人安静下来，围在厅中。
我坐到主位上，手指划过胸前衣襟，取出兽皮纸。它表面干枯，像一片老树皮，但我用指尖一划，血渗出来，滴在纸上。
血迹瞬间蔓延，整张纸亮了起来。
一道光影浮在空中，映出妖族祭坛的画面。三名大妖盘坐在阵眼，手中握着符文石，口中念着古老的咒语。他们头顶悬浮着与神秘之地相同的能量漩涡，每念一句，就有新的生物被召唤出来。
“这就是源头。”我说，“妖法靠的是血脉献祭，连接岩台，催生生物作为力量媒介。每一次施法，都需要三人同步结印，缺一不可。”
玄风靠在墙边，喘了口气，接道：“而且……这些生物不是独立存在的。它们是法阵的一部分，一旦被毁，反噬会直接回到施术者身上。”
厅内一片寂静。
妙龄站在角落，双手交叠，低声说：“所以只要打断他们的节奏，就能让他们自己崩溃？”
“对。”我说，“不需要硬拼。只要在他们施法最关键的那一刻，破坏三点同步，整个妖法体系就会瓦解。”
空冥盯着光影中的三个大妖，眼神冷了下来。
“我能杀掉他们。”他说，“不用近身，只要他们在视野内，我能用长弓锁定。”
“你一个人不行。”赤风开口，“他们肯定有护卫，外围还有大军压境。你一露头就会被发现。”
“所以需要诱饵。”我说，“赤风带人从侧翼进攻，逼他们暴露施法位置。妙龄提前布阵，封锁退路。空冥埋伏在高点，等信号出手。”
空冥点头，“我会用晶石强化箭矢，确保一击致命。”
“时间必须精准。”玄风补充，“他们结印到第七轮时，气息最稳，但也最脆弱。那时动手，反噬最强。”
我看着众人，“我不一定能上战场，但我会在中枢调度。系统能感知战场变化，我可以实时指挥。”
赤风站直身体，“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主动出击，不等他们攻上来。”
厅内气氛变了。
刚才还沉闷压抑，现在每个人的呼吸都重了几分。有人握紧拳头，有人低头记下要点，连守在门外的战士都挺起了胸。
红姬走到我身边，放下那碗汤，“喝点东西再说话。”
我摇头，“现在没时间休息。我们必须立刻准备。”
她没坚持，只是把碗放在桌上，转身对其他人说：“我会做一批特制食物，给你们补充体力。今天夜里就能好。”
妙龄也开口：“我这就去后山采药，重新布置杀阵。这次我要让花草藏在地下，等他们踩上去才爆发。”
赤风大步走向门口，“我去召集战士，开始演练配合。”
空冥没动，他盯着光影中的三个大妖，忽然问：“他们叫什么名字？”
我闭眼，回想触碰残流时看到的画面。
“中间那个是青獠，左首是骨魇，右首是血瞳。都是妖族长老，修为极高，但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