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冥嘴角动了一下，“自负的人，死得最快。”
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背上的长弓在灯下闪着寒光。
我靠在椅背上，终于感觉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伤口还在渗血，肋骨处一阵阵发紧，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来回刮。
玄风被人扶去静室休息，临走前看了我一眼，“情报送到了，接下来……看大家的了。”
我点头。
厅里只剩下我和几个值守的仆从。
火盆噼啪响了一声，火星跳出来，落在地上。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伤，是因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一战，不能输。
外面传来脚步声，赤风又回来了。
“战士们都准备好了。”他说，“随时可以出发。”
我抬头，“不急。等空冥确认狙击点，等妙龄布好阵，等红姬的食物完成。我们只打一次，必须赢。”
他咧嘴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我闭上眼，脑海中浮现那片岩台。最后那道光闪了一下，指向西北方。那个人……到底是谁？
但现在想这些没用。
我睁开眼，伸手拿起桌上的汤碗。
这一次，我喝了下去。
汤很烫，顺着喉咙下去，胃里有了点温度。
我放下碗，站起身。
门外月光洒进来，照在台阶上。
我走过去，站在门口。
庄园里灯火未熄，有人在搬运物资，有人在擦拭兵器，还有人在低声讨论战术。声音不断传来，却没有杂乱，反而透着一股劲儿。
这是我们的地方。
谁也别想夺走。
我转身回厅，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一道命令：
“明日辰时，全员集结校场，听令出战。”
笔尖顿了一下，我又加了一句：
“此战，只许胜，不许退。”
写完，我把纸交给候在一旁的仆从。
“送去各队首领。”
他接过，快步离开。
我重新坐下，手按在桌面上。
大地主系统的感应还在，长工们的气息清晰可辨。红姬在厨房忙碌，妙龄在后山行走，空冥已经登上北峰，正在勘测地形。
一切都在动。
而我必须撑到最后一刻。
门外传来一声弓弦拉动的轻响。
那是空冥在试箭。
我抬起头，看向厅外的夜空。
星很密，风很静。
明天，会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