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照在议事厅的门槛上，林羽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卷刚整理好的文书。他没有回头，但听见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墨羽来了。”
他穿着和前日一样的深色长袍，袖口绣着暗纹，手里提着一个未开封的木盒。走到台阶下时，他停下，抬头看了林羽一眼。
“你已经准备好了？”
林羽点头，侧身让开门口。“进来谈。”
两人在厅内相对而坐。桌上摆着茶具，是红姬亲手泡的灵茶，香气清淡，不刺鼻。林羽没动杯子，墨羽也没碰。
“昨日你在高台站了很久。”墨羽开口，“我听说，玄风和莫倾颜在琴亭试了新曲。”
林羽抬眼。“你也关注那边？”
“不是我关注，是整个市场都在议论。”墨羽语气平实，“一首本该断掉的旋律，硬是连上了三段气劲。空冥加派了巡防，赤风的人搬运货物时脚步都慢了半拍，就为了听清楚那几个音。”
林羽没回应这话。他把手中的文书放在桌上，推到中间。“这是我这十天里汇总的产出记录。美食区每日供应九种主食、三种点心，药草区有十七类可稳定采摘，皮毛类每月能交出五张完整兽皮。数量不多，但每一件都含规则之力。”
墨羽翻开文书，一页页看过去。他的手指在几处数字上停留，尤其是“连续十二日无中断产出”这一条，停得最久。
“你比我想的更稳。”
“我也需要确定你能给什么。”林羽说，“不是一次性的礼物，而是长期合作。”
墨羽合上文书，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牌，放在桌上。“这是我名下的三个商路据点的通行凭证。每月初，会有一辆货车上山，带来法宝、矿材、稀有种子。你需要什么，可以列单子，优先供给。”
林羽盯着玉牌。“我要的不只是东西。”
“你说。”
“消息。”林羽直视他，“哪些势力最近缺疗伤丹药？哪个大族在找镇压气运的器物？洪荒东南一带有没有新的交易节点出现？这些事，光靠我自己查不到。”
墨羽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你是想借我的耳目，来做你的生意判断。”
“没错。”林羽不回避，“你送来的资源再好，如果我不懂怎么用，也只会浪费。但如果我知道谁要什么、什么时候要，我就能提前准备，把每一炉菜、每一张皮毛的价值拉到最高。”
墨羽点点头。“我可以提供四类情报：一是大宗采购动向，二是各势力库存短缺清单，三是商队路线变更通知，四是突发需求预警——比如某位大能闭关结束，急需补元神的食材。”
“时间呢？多久更新一次？”
“每五天一次，由专人送来密信，只给你一人看。”墨羽顿了顿，“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不能泄露来源。哪怕是你最信任的手下，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情报。”墨羽声音低了些，“我在外面布的网很广，但也怕被人顺藤摸瓜。一旦暴露，不止是我，连带着那些替我做事的人也会遭殃。”
林羽看着他。“我只要结果，不需要追根问底。”
“好。”墨羽伸手，将玉牌推向林羽，“那就定下来吧。”
林羽没有立刻拿玉牌。他从袖中取出两枚玉契，一主一副，放在桌上。玉契通体灰白，表面刻着细密的符线，是用天地精金炼制而成，专用于立下不可违逆的契约。
“滴血为证。”林羽说，“条款写进去之后，谁都不能改。”
墨羽点头，划破指尖，一滴血落向副契。林羽也做了同样的事。两滴血落在各自的玉契上，瞬间被吸收。紧接着，玉契亮起微光，符文自动浮现，将刚才谈妥的内容一条条录入：
第一条：墨羽每月提供不少于三十件中品以上法宝，以及五种稀有天材地宝；
第二条：林羽每月交付十份蕴含大道规则的美食、八株高阶灵药、三张异兽皮毛；
第三条：墨羽每五日传递一次洪荒商路情报，内容仅限林羽本人知晓；
第四条：双方不得向第三方透露合作细节，违者玉契自毁，反噬其身。
光芒流转完毕，两枚玉契轻轻震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契约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