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拿起主契，握在手中。墨羽收起副契，放进胸前暗袋。
“从今天开始，我不是访客了。”墨羽说，“我是你庄里的合作者。”
“我也不会再问你背后是谁。”林羽回道，“只要你按时来货，按时送信，我们就能一直做下去。”
墨羽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选你吗？”
林羽没动。
“不是因为你有奇人相助，也不是因为你这地方灵气足。”墨羽回头，“是因为你让人愿意相信。你给了他们位置，也给了他们尊严。红姬做饭像在行礼，妙龄种花像在祭天，连空冥打猎都带着一种规矩感。这不是强压出来的秩序，是他们自己愿意守的。”
林羽没说话。
墨羽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厅内只剩林羽一人。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主契，又看向桌上的文书。站了一会儿，他起身走出议事厅，沿着石阶往下走。市集还在运作，人流比上午多了不少。摊位整齐排列，守卫来回走动，登记处前排着队。
他在一处角落停下，那里放着一个新搭的木架，上面贴着一张纸。
是今日的交易公告。
第一条写着：“即日起，凡持‘隐市通行令’者，可在本庄优先兑换高阶物资。”
林羽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厨房方向走去。
红姬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炖着汤，蒸汽往上冒。她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林羽，立刻放下勺子。
“有事？”
“明天开始，加做两道新菜。”林羽说，“一道要补神魂，一道能固本源。材料你从库房取，不够的话，三天后会有新货上山。”
红姬点头。“客人多起来了，我也觉得该添些新东西。”
“不只是为了卖。”林羽说，“有人要来查货，我得让他看到我们在进步。”
“明白了。”红姬重新拿起勺子，搅动锅里的汤，“这次做的，比以前都强。”
林羽没再说什么，离开了厨房。
他走过药草区，妙龄正蹲在地上检查一株刚开花的蓝茎草。她抬头看了林羽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林羽也点头回应，继续往前走。
到了市集入口，他看见一辆空车停在那里，是之前送货用的。车轮上有泥痕，是从东面山路过来的。
他知道，那条路通往墨羽说的第一个据点。
守卫队长走过来汇报：“下午没出乱子，登记了十七支商队，收了三百二十块下品灵石，外加一批兽骨。”
“存进仓库。”
“是。”
林羽站在原地，望着远处山道。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光线斜照在市集的旗幡上，映出长长的影子。有风吹过，旗子晃了一下。
他抬起手，摸了摸袖中的主契。
这时，远处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
一辆新车正从山道缓缓驶来，拉着长长的影子，朝着庄园大门走来。车上盖着黑布，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驾车的是个陌生面孔，穿着灰色短打，腰间别着一块令牌。
那是墨羽商队的标志。
车越来越近，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稳定的响声。
林羽站在门口，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