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天工坊?!那不是城里最大的琉璃工坊吗?确实是近十几年才兴起的!”“真有印记!我的天!真的是假的!”“这慕容云疏……他怎么知道的?还看得如此仔细?”“杰少爷这次丢人丢大了!五百两买的假货!”
议论声、惊呼声、甚至压抑不住的低笑声,如同潮水般涌向面如死灰的慕容杰。
他手臂一软,“哐当”一声,那所谓的“前朝琉璃盏”连同里面的清水,一起摔落在地,顿时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五百两银子,买了个笑话!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他最瞧不起的庶子当场揭穿!
奇耻大辱!
慕容杰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指着慕容云疏,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管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缩。
慕容云疏面无表情地看着满地碎片,又抬眼看向慕容杰,声音依旧平静无波:“真伪已辨。杰少爷,赌注是否该兑现了?”
他目光转向张管事:“还有你,三个响头。”
平静的话语,却比任何厉声呵斥都更具威慑力。
慕容杰猛地喘了几口粗气,眼中满是怨毒和羞愤,他猛地扯下腰间那块莹润剔透的凝碧玉佩,狠狠地砸向慕容云疏!
“拿去!滚!”
玉佩带着风声飞来,慕容云疏却不慌不忙,伸手精准地接住,触手温凉,一股淡淡的清凉气息顺着手臂蔓延,果然对修炼有益。
他收起玉佩,目光再次锁定试图躲入人群的张管事。
“张管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面无人色的张管事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赌约立得清清楚楚,慕容杰都已认输,他一个下人,岂敢违抗?
张管事双腿一软,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慕容云疏,哆哆嗦嗦地磕了三个响头。
“小的……小的有眼无珠……给云疏少爷……赔罪……”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屈辱。
每一个响头,都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他的脸上,也扇在所有曾经轻视、欺辱过慕容云疏的人心上!
回廊内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全新的、带着惊骇、疑惑、甚至一丝畏惧的目光,看着那个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少年。
这个慕容云疏……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废物庶子吗?
慕容云疏收起玉佩,不再看地上如丧考妣的张管事和脸色铁青、几乎要吐血的慕容杰,转身,分开人群,从容离去。
背影挺拔,再无往日丝毫佝偻卑微之态。
今日之后,慕容云疏这三个字,在这深宅大院之中,将不再意味着可以随意践踏的尘埃。
一场小小的赌约,却似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