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她不会再任人宰割。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她也要撕出一条血路。
沈令月静静躺着,耳朵捕捉着屋外每一丝动静。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三点。
她不敢再用“心镜通”,九次已是极限,今夜已用两次,若再强行开启,头痛欲裂不说,还可能晕厥,引来怀疑。
体力尚弱,意识还在适应这具十四岁的身体。前世她死时十七岁,心智叠加记忆,如今虽外表稚嫩,内心却早已千帆过尽。
她缓缓蜷起手指,指甲掐进掌心,用轻微痛感保持清醒。
门外传来窸窣声,像是有人经过。
沈令月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脚步很轻,但节奏不稳,像是刻意放慢。那人停在她房门口片刻,又悄然离去。
不是绿枝。绿枝走路带风,靴底常沾泥。
这人……是王氏身边的老嬷嬷?
她没动,也没出声,只是将耳朵贴得更近了些。
片刻后,一切归于寂静。
她慢慢松开手,掌心留下几道浅痕。
看来,今晚不会太平。
但她也不需要太平。
她只需要活着,清醒地活着,等到天亮。
明日及笄礼,她将以嫡女身份出席家宴,接受族老赐字,佩戴东珠凤冠。届时全府上下都会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而她,会笑着接过每一杯茶,行每一个礼,仿佛什么都不知。
可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王氏想用毒簪毁她容貌?好啊,那就看看谁的手更快。
沈明珠想摔瓷器陷害她失仪?行,她可以提前埋好碎瓷,反让她自己受伤。
这府里的人,都以为她还是那个好拿捏的傻姑娘。
可惜,她已经不是了。
沈令月闭上眼,呼吸渐缓,看似入睡,实则警觉如弓弦拉满。
青鸾令贴在心口,余温未散,仿佛仍在低语:风暴将至。
她等得起。
夜风拂过窗纱,吹灭了一支蜡烛。
黑暗中,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樱。
这一局,她先看了牌。
剩下的,就看谁先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