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只有一句话:“市井现蛇纹玉佩,形制异于常类,恐涉禁物,请代查出处,事成必酬。”
她封好信,交给另一个心腹丫鬟:“找个卖糖糕的小贩送去,别说是咱们府的。”
做完这些,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今天用了两次心镜,脑袋已经开始隐隐发胀。还好没超限,不然又得喝那苦得要命的雪魄花茶。
第二天辰时刚过,阿福就回来了,一脸兴奋:“小姐!城南布庄掌柜说,真有个灰衣人带着同样玉佩去换布料,结果被个货郎模样的人拦住争秤,两人推搡起来,玉佩掉地上让人捡走了!”
“货郎?”沈令月挑眉。
“对,看着不起眼,但动作利索得很。那人抢了玉佩就走,灰衣人追都没追上。”
她心里有了数。
傍晚时分,门房送来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块灰扑扑的粗布,上面用炭笔画了个蛇纹拓片,边缘写着一行小字:“玉已截获,人未擒。明日午时,西街口旧书摊见。”
字迹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透着冷气。
沈令月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忽然笑出声来。
“还挺讲究,扮货郎都不忘写一手好字。”
她把拓片收进袖袋,起身走到衣柜前翻找。最后选了件藕荷色窄袖衫,外罩月白比甲,头上摘了金钗,只用一根素银簪挽发。
“换身利落点的鞋。”她对绿枝说,“我想去街上逛逛,买几本话本打发时间。”
绿枝愣了下:“小姐要亲自去?”
“怎么?”沈令月系着腰带,“我在府里闷了这么多天,连个新鲜空气都没喘上。难道还要等别人把故事送到我面前?”
绿枝不敢再说,低头给她换鞋。
临出门前,沈令月站在铜镜前照了照,伸手摸了摸眉心那点朱砂痣。
“你说,今天能不能撞见那位‘货郎’大人?”
她自言自语完,转身掀帘而出。
春阳正好,街巷喧闹。她穿过两条胡同,拐进西街口,一眼就看见那个旧书摊——摊主是个老头,戴着瓜皮帽,正打着哈欠翻账本。
她踱步过去,随手翻了本《江湖奇谭》。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双沾着泥点的鹿皮靴停在摊前。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拿起另一本书。
沈令月没抬头,嘴角却微微翘起。
“老板,这本《百工录》多少钱?”
男人嗓音低沉,带着点北地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