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妈妈。”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是那个小男孩。
林凡对他轻轻笑了笑,对他温柔的说:“你妈妈会没事的。”
然后又转身去按压孕妇的足三里与内关穴,指尖能感受到肌肉轻微抽搐。
“我是工地技术员,你可以叫我老秦。”角落里的中年男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眼神阴郁,“这地方是设计死穴,桩基不稳,刚才那次只是开始。再来一次,谁都别想活着出去。”他说完,低头咳嗽两声,嘴角溢出一抹暗红。
林凡没理他,撕开自己的袖子,熟练地给老人包扎头部伤口。
布条缠紧时能听见细微的“嘶啦”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他又折断一根掉落的钢管,用鞋带和钢筋头做成简易夹板,固定住老人可能骨折的左腿。
“谁会打结?帮我把这根钢筋拧成三角支架!”他扬声喝道,语气不容置疑。
片刻静默后,一个年轻工人颤抖着伸出手,声音微弱:“我……我会焊工结。”
林凡看了他一眼,点头:“好。那就你。”
林凡迅速判断环境,扒开一堆碎砖,发现一处渗水的管道接口——水珠沿着裂缝缓缓滴落,发出单调的“嗒、嗒”声,像是时间的倒计时。
“过来。”他叫那个孩子,蹲下身子,语气温柔,“把这块布浸湿,然后拧进这个空瓶子。”
孩子怯生生地照做,手指冻得通红,布料滴下的水珠在瓶底积成浑浊的一洼。
“这是在干嘛?”有人忍不住问,语气中带着怀疑。
“过滤。”林凡擦了擦脸上的汗,汗水混着雨水滑入嘴角,咸苦交加。
他没多解释,只是继续布置水源循环系统。
众人震惊,窃窃私语如风掠过枯草。
但他没时间解释太多。
同时逼问老秦:“图纸你还记得多少?”
老秦皱眉,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我记得一部分,但你懂结构吗?这不是治病,是保命!”
“不懂。”林凡直视他,目光如炬,“但我信你。你说哪安全,我就带人往哪挪。”
这句话让老秦愣住了。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东南角……通风管残段那边……相对稳固。”
突然,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裂缝扩大,水滴如注。
“二次坍塌前兆!”老秦暴喝,猛地站起,“所有人!东南角!快!”
众人连忙背上难以移动的人员,搀扶着向指定区域转移。
话音未落,一块混凝土轰然砸落——正是那孩子刚才坐着的位置。
尘土飞扬,呛得人连连咳嗽。
众人惊魂未定,却已在本能驱使下完成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