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进化了?
他抬头望向这间破旧的小屋——斑驳的墙壁,掉漆的招牌,门口挂着的草药香囊随风轻晃。
这里没有无菌室,没有高端设备,只有几张木凳和一张老旧诊疗床。
可此刻,它却被无数人视作希望之地。
或许……真的有一天,这里会成为某种象征?
他正出神,忽然感觉裤兜一沉。
回头一看,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匆匆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人群里。
林凡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文件袋,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行打印小字:
“请交给值得信任的人。”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系统提示:
【检测到高价值信息流入,潜在影响力评级:A级】
【建议优先处理。】
林凡捏着文件袋,站在义诊所门前,阳光照在肩头。
刚才林志远那番话,像一枚钉子,深深楔入他的脑海。
——“他们会想办法让您消失。”
不是威胁,是预警。
而说这话的人,是个小人物,却敢冒风险递出这份记录,甚至没留下姓名。
为什么?
因为信念?
还是因为,他也曾眼睁睁看着病人在规矩与流程间等死?
林凡低头翻开文件袋,一页页资料整齐排列:手术录像截图、用药清单、生命体征变化曲线,甚至还有他当时随口说出的几条中医古方批注……详尽到近乎学术论文。
更令他动容的是末尾一行手写备注:
“这不是奇迹,是本该存在的可能。我们等了太久。”
他忽然觉得胸口发烫。这不只是证据,是一封投向僵化体系的战书。
就在这时,脚步声轻巧地响起。
叶轻语提着一件薄外套,踩着月光走来。
她没有多问,只是将外套披在他肩上,然后安静地坐在他身旁,裙摆随风轻轻摆动。
“你还记得答应我的事吗?”她仰头望着星空,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露珠落地,“你说过,每次救人之后,都要平安回家。”
林凡怔了怔,侧头看她。
那双平日傲娇倔强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担忧,映着城市微光,柔软得不像话。
他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可有些人,注定不能只为自己活着。”
叶轻语没说话,只是反手攥紧了他的掌心。
他知道她在害怕。
从昨天他在医院当众施针救人起,他就不再是那个送外卖时还能低头躲风雨的小哥了。
那一针扎下去的不仅是病灶,更是那些人的傲慢壁垒。
有人视他为神医,有人视他为异端,而更多人——正磨刀霍霍。
风忽然停了一瞬。
城市的另一端,一栋冷峻的写字楼顶层,窗帘未拉严实。
薛景明站在窗前,手指微微颤抖地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
“周世庸先生,”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混杂着不甘与恐惧,“我们需要谈谈……关于那个林凡。”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随即传来一声冷笑,夹杂着烟雾缭绕中的阴沉嗓音。
听筒挂断,办公室重归寂静。
窗外,整座江城依旧繁华喧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暗流,已然汹涌成潮。
林凡并不知道那个电话的存在,但他望着这片璀璨人间,心中忽然升起一种预感——
风暴,不会止步于掌声和锦旗。
果然,翌日清晨五点半,天光微亮。
“凡心义诊”门口原本聚集的几名早到病患还未反应过来,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划破宁静。
三辆印有“管理执法”与“联合稽查”标识的车辆一字排开,车门打开,十余名身穿制服的人员迅速下车,封锁诊所大门。